不是被迫的臣服,而是更深层的、刻在灵魂里的本能的臣服。
因为他们的身体是那支笔画出来的,他们的魂魄是那个阵法唤醒的,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从这个男人的意志中诞生的。
这种关系没有契约,没有咒语,没有任何外在的约束,但比任何约束都要牢固。
因为他们知道,画出来的东西,对画师有着绝对的、不可违抗的服从。
不是被强迫,而是天性使然——
就像水流向低处一样自然。
吴辽看着十殿阎罗渐渐稳定的气息,知道时机到了。
他没有寒暄,没有解释,没有给这十位远古神只任何缓冲的时间。
他握着神龙之笔,笔尖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那弧线落在十殿阎罗面前,凝成了一个字的形状。
“令。”
这个字不是商量,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十殿阎罗听令。”
吴辽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稳稳地钉进了十殿阎罗的意识深处,
“即刻启程,前往死亡沙漠,入主十殿阎罗殿,执掌亡魂审判之职。尔等应召归来,此为天命,不可违,不可逆,不可辞。”
十殿阎罗的身体同时一震。
他们感受到了那个“令”字的分量。
那不是凡间帝王的圣旨,不是仙界天君的敕令,而是一种更本源、更直接的力量——
造物主对造物的指令,画师对笔下人物的命令。
它不是暴力的,不是压迫的,而是精确的、直接的、毫无余地的。
就像一只手抬起,手指自然就会张开;
手放下,手指自然就会合拢。
不需要解释,不需要说服,不需要任何多余的动作。
阎罗王最先做出了反应。
他微微躬身,双手捧笏于胸前,沉声道
“谨遵令。”
秦广王紧随其后
“谨遵令。”
楚江王
“谨遵令。”
宋帝王、五官王、卞城王、泰山王、都市王、平等王、转轮王依次应声。
十道声音在竹林中回响,惊起了几只栖息的鸟儿。
吴辽收起神龙之笔,点了点头。
“去吧。”
十殿阎罗的身形在月光下渐渐淡去,化作十道流光,穿过一重天,穿过凡间界,穿过花界黑暗森林,朝着死亡沙漠的方向疾驰而去。
死亡沙漠。
胡忠已经在大殿门口站了整整一天了。
不是他不想坐,是坐不住。
十个阎王殿前那些尸体没天没夜地等着,排队的队伍已经从殿门口延伸到了视线尽头。
不死羌族的族人们虽然没有表情,但胡忠能从他们的动作中看出一种隐隐的不安——
这些尸体虽然不会动,但数量太多了,多到让人心里毛。
巫族的矮人们倒是淡定。
他们在死亡沙漠里住了这么久,早就习惯了各种诡异的事情。
有几个矮人甚至跑到第一殿门口去研究那些大能骸骨了,拿着尺子量来量去,嘴里嘀嘀咕咕地讨论着什么“骨密度”“符文结构”之类的东西。
胡忠懒得管他们。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