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宴:点头。这次是既听娘子的话,又听二婶的话!
“来人!来人——”阮二婶真的要气死了,“给我把他带出去,让他走……”
喊着喊着,急火攻心,眼前熟悉地一黑。
所有人围上去救人。
只有谢宴还站在原地,非常不解地挠着脑袋。
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
晚上戌时。
阮盛的骨灰已经下葬了。
阮府恢复之前的样子,白布和灯笼全撤了。
这个葬礼不能大张旗鼓,人家新帝刚登基呢。
在这个关头能让人入葬,已经是天恩了。
前院里,板子的声音不断。
阮鸩两只手抓着长凳咬着牙,嗓子里不时出哭腔。
阮老太太虽然心疼这个孙子,可今天这事阮鸩做得确实不对。
不看在谢家的面子上,她都要打!
“宝顺,你知错了没有?”
“你姐夫生病了,别人可以看不起他、逗他,可你——”
“你是阮家的孩子!阮家做事向来堂堂正正,你是最不应该做这件事的人。”
“这事如果传出去,让你姐姐在谢家如何自处?”
“所以今天这一顿打,你必须得受!”
“那个替你办事的小厮,已经被卖出去了。”
前面的话,阮鸩还能没有反应。
听到小厮被卖了,猛地抬起头,眼眶里一直蓄着的眼泪不听话地哗哗往下流。
“后悔了?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阮老太太杵着拐杖,围着他走了一圈,“你是阮家的少爷,没有人会怪你。”
“可事情总得有个结果,结果就是别人替你挡了恶果。”
这堂课太沉重了,可不上也不行。
阮家的大梁还需要他挑起来,所以他必须明白——
凡事做之前,都要想想后果。
暗指今天阮鸩想朝燕安帝吐唾沫那件事。
打完了,让下人把他扶回去。
阮老太太浑身无力地撑着拐杖回到屋里,问跟了几十年的奴婢芳春:“今天的事,你怎么看?”
“宝顺少爷还是年轻,想来这件事过后会成长一点。”
“姑爷的话……唉!”
难说,芳春真不知道怎么说。
换下一位,大小姐,倒是可以说说。
“大小姐今天越有你年轻时的样子了……”这是高度评价了,一家主母的样子。
“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下面的事是芳春自己看出来的,不知道阮老太太喜不喜欢听。
结果阮老太太已经提前知道她想说什么了:“你是想说,纾儿喜欢谢家这个是吗?”
岂止她看出来了,阮老太太也看出来了。
话可以说假的,表情和行为做不了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