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半炷香的工夫,木鱼声和念经声都停了。
阮老太太带着人磕头,还没人注意谢宴。
直到磕完头,挨个上去上香时。
谢宴作为阮家女婿,阮纾上香时他理应跟着一起。
香都点好了,也不见人出来。
回想这一整个过程,谢宴都没出来闹腾,阮纾还以为他跑了。
措辞都想好了,准备自己把这事顶下来。
没想到……
“呼噜……呼噜……”
所有人往旁边靠,抱着柱子睡觉的谢宴暴露无疑了,呼噜声戛然而止。
挡着的人没了,前面就会有点亮,这谁还能睡着。
睁开右眼,对上表情难看的阮二婶。
睁开左眼,对上生气的阮纾。
睡觉被抓包,傻子貌似也不用解释。
何况刚才在外面阮纾是不是让自己不要乱说话?
起身,抬头挺胸,一声不吭。
“不困了?”阮老太太问一句。
谢宴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是真心想问自己,还是在用贬义的语气。
还是听媳妇的话,面对祖母的问题,只管点头。
谢宴:(小鸡啄米式点头)
阮纾:听这人没乱说话,松了一口气,希望继续保持。
阮老太太接着道:“那过来跟你娘子一起给你岳父上个香吧。”
谢宴:(点头但不动)
“……”
鸦雀无声。
阮纾有点尴尬了,赶紧给人拉过来上香。
这事算是过去了。
然而,上完香,还有话没说呢。
阮二婶和阮三婶得代表阮盛,对谢宴敲打敲打。
先就得问为什么现在才出现,花楼的事情略一下,这么多人,不宜说。
“今天是什么日子,你知道吗?”
谢宴:……
二婶算是长辈吧。
也是看着娘子长大的,跟岳母一样!
那就也点头吧。
“你知道……”阮二婶是等着他说不知道的,结果见他点头了,心里的火气噌噌往上蹿。
不行,她忍不住了。
“你知道你还去花…还在外面乱跑,还在外面……吵……是不是不把我们阮家放在眼里?”
阮纾:感觉事情有点不妙。
果然。
谢宴继续点头!都是娘子教的。
“你——”阮二婶瞪大眼睛,呼吸急促起来,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谢宴,“你是装傻还是真傻?你再点一个头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