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的极其重,嗐能听见咬牙龈的声音。
这无异于是在警告佟金娥找谢宴也没用!
“呜…”
抽噎没憋住出来一声,佟金娥害怕小儿子生气,赶忙咽下去带着哭腔解释:“我是来跟你大哥…借点钱…给你买学习材料,既然睡了那就算了吧。”
话说完,转身一崴一崴的回自己屋子里。
短短的八米路,走的很漫长。
佟金娥的右腿疼…膝盖跟针扎一样,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约就是从她洗衣、做饭、赶鸡、铲鸡屎、扫地灯,干各种家务。
前不久还能和张婶子一决高下,和吴大爷拍地骂爹、和村大夫撒泼骂娘…
如今啊,走路都难。
谢土根在床上还在叼着空的烟杆,看见她回来了,怅然道:“没开门?”
“……”
—————
次日清早。
不顾肚子的饿的叫声,谢宴七点就给剩的所有东西搬完了。
李素兰坐在车子正中间的柜子上,笑意盎然,坐等出。
东西拉到胖子家,回头还得还拖拉机,到时候就是谢宴一个人回来了。
堂屋
佟金娥和谢土根端着碗里的稀饭,直勾勾看着大门口…欲言又止。
“铛铛铛!”
谢文虎用筷子敲了三下碗,拉回他俩的神:“喝完没有,给孩子喂一下,我去村长家说卖田的事情。”
………
两个小时后,九点。
谢宴开着拖拉机回来找张婶子,算是报答昨天那顿饺子吧,手里还拎着从老丈人那拿的两个烧饼。
东西送完,回家推了自行车,正式要离开这个地方了。
哪知道还没出大门,就一堆人找上门来了。
“小宴!”
“小宴你先等等……”
门口,村长拎着个篮子,屁股后头跟了一群人,谢文虎也在。
早上七点,谢宴上报纸的事情,全部人都知道了。
县长激动得不行,没想到救沪市教授的,竟然是自己县里的人。
一个电话打到镇上,说要亲自去见谢宴,镇上又赶紧打电话到村里通知。
村长接到电话的时候人都懵了,想谢宴今天就要走,赶紧汇报了一声。
县长一听谢宴要走,立马让秘书开车赶过来。
还交代镇长、村长无论如何把人留住先。
这事儿好办,从县里到公社也就一个半小时,肯定赶得上。
村长过来找谢宴,一是告诉他县长要来看他,二是把手里的这篮子鸡蛋送过来。
“小宴啊,你是咱们村的骄傲,这篮子里是三十个鸡蛋,大伙儿凑的。你到了沪市,照顾好自己。”
“生意难做,或者是失败了,就回村!村里人都是你的家人。”
“还有,你那块麦田我会帮你看着的,不会让人闹腾。”
村长说的“别人”,就是佟金娥和谢土根。
跟来的人也纷纷应和,让谢宴在沪市好好的,田的事情,大伙儿都会帮忙照看。
“小宴,你这孩子从小就出息,都上报纸了也不跟大家说一声。这三十个鸡蛋,我家出了两个,你见了县长,别忘了帮我说说我家北边那块田,年年有黄鼠狼的事!”
人群里,一个大爷大声说着,还比了个“二”的手势,顺带提到了县长。
其他人一听,赶紧跟上。
“就是啊!上报纸那可是光宗耀祖的事!三十个鸡蛋我拿了三个呢!你别忘了跟县长说,我家的狗被偷了。”
“小宴啊,大娘家就两只母鸡,只能给你拿一个鸡蛋,你别嫌少。你也别忘了跟县长说说,我家门口的路老是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