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再兴抬手接住,尚未拆开密函,远处斥候已经冲下山坡。
“将军,青崖渡方向现永熙兵马。”
“前锋多少人?”
“约三万重甲,后面还有大队攻城车。照这个度,明日午前便会进入白石谷。”
几名校尉互相扫了一眼。
五千轻骑挡二十万大军,连堵路都嫌人少。
杨再兴拆开密函,目光从三座粮仓移到清河两桥,最后落在白石谷北口。
朱平安给他的军令只有三件事。
烧粮。
烧东桥。
留下西桥。
一名校尉按住腰间战刀。
“将军,白石谷离此还有三百里。弟兄们连战月余,不少人身上有伤,今日赶不到。”
另一人指向山下。
“战马也撑不住。强行赶路,能到谷口的恐怕不足三千。”
燕云骑士翻身下马,将一枚驿站铜符按在舆图上。
“陛下调了一万匹马,分置沿途六处驿站。”
“每走五十里换马。”
“人可以累,马不能慢。”
几名校尉的视线全落在铜符上。
他们还在算五千人能不能走完三百里,皇帝已经把换乘的战马送到路上。
杨再兴收起金令。
“伤重者留下三百人接应后军,其余人卸掉营帐、锅灶和备用甲。”
校尉指了指辎重车。
“粮食也卸?”
“每人两日干粮,多一粒都不带。”
“到了白石谷,吃什么?”
杨再兴将长枪挂上马侧。
“那三座粮仓里有。”
校尉明白了。
若粮仓已经被永熙接管,他们便从守军手里抢。
若粮仓仍在昭明手中,那便连仓带粮一起烧。
五千骑兵很快卸去辎重。
伤兵用布条勒住伤口,骑枪截短一尺。有人割掉裂开的肩甲,也有人将两袋箭合成一袋。
没有人退出队列。
杨再兴扫过众人。
“此去三百里,掉队者留在驿站,不许拖累全军。”
“先到白石谷的三千人,照样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