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化不过去的。”琴酒摇头,目光变得幽深,一丝复杂的情绪一闪而逝,“本来游轮上死了太多人这件事就不好掩盖,虽然有一些人迫于boss手里的把柄在帮忙周旋,但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主要是这事儿就是组织干的,找不到其他背锅的人,要是都一点反应都没有,那可丢死人了。
原本?然后呢?
垣木榕用勺子舀起一勺饭,边用眼神催着琴酒继续。
琴酒对着垣木榕有着非常难得的耐心,也就继续解释了起来,“昨天生的事情更加触动了他们的敏感神经,从我收到的消息来看,针对组织的全方位行动即将开始了。”
垣木榕细细地嚼着炒饭,虽然他和琴酒不讲究食不言寝不语,但是在嘴里有食物的情况下,他也不至于抢这会儿功夫非要开口说话。
这也给了他一些思量的时间,不会无脑地追着琴酒问。
昨天晚上生的事情?
昨天生的事情可不少,一个是组织成员宾加居然当街袭击“无辜市民”工藤新一——虽然那条街是条未开通的公路——在被公安拦住之后更是直接动了枪,最后还被组织自己给灭了口,日本公安无功而返,无异于被人朝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其次就是垣木榕家的那些个陷阱了,直接葬送了好几个公安的性命,性命无忧但是受伤不轻甚至残疾的更多,加上游轮的那次死掉的人,可以说,日本公安已经很久没有经受过这么大规模的损失了。
最后就是琴酒杀掉岩崎隆夫的行为了,虽然死亡人数仅仅一人,不如垣木榕那边陷阱杀掉的人多,但是在某些人眼里,杀了岩崎隆夫这个高官的行为可比杀了那些个普通公安来得更扎眼,他们不会代入普通公安的角色,却会想着如果自己是岩崎隆夫呢?
两相叠加之后,日本高层绝对容不下组织了。
垣木榕想着想着,脸上表情变得有些古怪,这么看来,好像这几件事跟他和琴酒两人都脱不开干系啊?
但神奇的是,正常人只会把事情安在组织甚至是乌丸莲耶本人头上。
谁让在大多数人眼里,琴酒只是组织的一把刀呢,当然是乌丸莲耶指哪儿他打哪儿啊。
至于垣木榕,那就更没分量了,就是一个依附着琴酒的小研究员罢了。
有趣,太有趣了。
垣木榕喝了口汤顺了顺喉咙,将自己刚刚想明白的几件事和琴酒说了之后,便问琴酒,“确实,这三件事事儿叠加进去,他们能忍得了真就成忍者神龟了,那他们现在有什么打算吗?”
“不止这三件事。”哪知琴酒又摇摇头,而后又先回答起来垣木榕后面那个问题,嘲讽一笑,“他们的第一步,是先对波本手里的那份名单进行甄别,但是……”
所谓卧底名单,不是到了手就可以动手将人给抓起来的,因为名单真假存疑,可能是伪造的、真假掺杂的,甚至可能是毒饵,用来反清洗掉一些无辜人员的。
所以他们第一步先确认这些人是不是真的有问题,一般至少要交叉比对一下档案,同时进行内部风险排查,也就是静默监控。
垣木榕嘴角抽抽,他记得名单好像已经被乌丸莲耶那边截获了。
所以这是一监控就监控出问题来了?
琴酒接下来的话印证了垣木榕的猜想,“等他们真的要采取行动的时候,现他们手里那份名单上面的人基本都撤退了。”
这就更戳人家心肝肺了。
垣木榕皱眉,他记得那份名单里有部分人是琴酒确实想要借公安的手除掉的人,有部分是他故意送到公安手里的,这些人都跑了的话,琴酒的计划怎么办?
等等,他突然现,琴酒刚刚那句话,“他们手里”四个字语气有些重,什么意思?名单还有多份不成?
琴酒扯了扯嘴角,没有卖关子,“波本确实是个聪明人,除了都有那些没什么价值的人之外,他把名单拆成了三份,其中涵盖和boss密联的中间人那份交给了岩崎隆夫,另外一份除了中间人之外,还包括组织安插到各大国家命脉企业中的人员,隔了半天之后,被他越级交到了上面决策层去。”
垣木榕嘴角抽动下,然后这两波人马全跑了?
降谷零这心眼是真的多,也不怪琴酒居然给了他一个聪明人的评价。
“岩崎隆夫那份名单的人最先撤离,其次是另一波人,中间恰好也是间隔了半天。”
这个间隔时间说明了,两份名单都被泄露了,特别是前者,刚提交就泄密,几乎把嫌疑人锁死在了岩崎隆夫身上。
垣木榕摇头啊摇头,乌丸莲耶也是心黑,这么看来,他是拿到了名单之后就把通知人撤了。
岩崎隆夫就算没被琴酒杀死,也逃不过乌丸莲耶的坑害。
当然,主要是岩崎隆夫自己蠢,他可能以为名单来自组织,那么他通风报信之后导致卧底脱钩也可以理解为组织察觉到名单泄露直接将人召回,不一定怀疑到他头上。
哪知道乌丸莲耶并不知道具体名单,而降谷零这人,更是面黑心黑地阴了他一把,给了份阉割版的名单。
哦,是两份阉割版的名单,第一份试出来自己的顶头上司有问题,第二份测出来上面决策层同样有问题。
是的,垣木榕严重怀疑,降谷零对上面也留了一手。
“所以因为名单外泄的事,他们现在对组织更忍不了了?”垣木榕猜测着说道。
琴酒点点头。
垣木榕无语地继续扒饭,装什么呢,日本高层不早就跟个筛子一样了吗,现在才现?
更多的是觉得乌丸莲耶不可控了想把人给解决了吧。
他很快就把炒饭给吃了个干净,舒服地站了起来,别说,一觉睡到中午真的挺饿的,吃完了就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