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眸看向身侧的戚清徽:“你知道吗,四皇子已经三个月没碰四皇子妃了。”
“她说起这事时,神色有过不自在,分明是在刻意遮掩什么。我看,十有八九是谢西御身子不行。”
明蕴语气平静,却句句有理有据:“想起来了。”
“他刚回京那阵,多少官员瞧着他得圣宠,赶着往府里送美人。谢西御来者不拒照单全收。后来有阵子霁九向我提过,太医频繁往四皇子府跑。我瞧着,多半是那时候把身子掏空,落下了病根。”
这就是聪明人的可怕之处了。
戚清徽:……
被她给说中了。
谢西御的确在吃猛药。
戚清徽好笑。
“让你装模作样交好,做给宫里人看,怎么还打听起他们房中事了?”
“女子交好,本就是这般,递几句私密话,换几分真心意,顺带攥住些能拿捏人的把柄,关系才能贴得近。”
戚清徽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你交换了什么?”
明蕴一言难尽。
“就你我屋里的事,我说不出口。”
戚清徽:……
不过明蕴精明,专拣四皇子妃爱听的话说。
“我同她讲,太子妃看着与我亲近,可那笑意全是装出来的,端着尊贵架子,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
“一边贬了太子妃,一边又顺着她的心思说,自然能哄得她掏心掏肺。”
往后几日,朝堂面上风平浪静,底下却已是暗流汹涌。
窦后一党、太子党、四皇子党三方角力,私下里交锋无数,步步紧逼。
戚家什么都没表态。
永庆帝只在龙椅上冷眼旁观,自始至终,不偏不倚,从不插手。
直至……
向来重规矩、按流程办事的戚清徽,在四皇子急需文书往来时,开了些许薄便。
储君和皇后党的人全都不太好了。
永庆帝为此将戚清徽召入宫中,厉声斥道:“你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戚清徽躬身:“臣惶恐。”
“臣见四皇子所呈之事急切,不过是将排件靠前些、核验快上几分,算不得什么大事。”
这事论起来,确实还在流程之内,挑不出半分错处。
戚清徽甚至丝毫没有掩饰。
“圣上不是素来乐见底下人互相制衡?臣不过是让他们斗得更分明些。难道,您反倒不爱看了?”
永庆帝忽然笑出声。
戚清徽敢如此直言不讳,又能轻描淡写乱了朝局分寸,这般手腕,储君与窦后在他面前也就不够看了。
永庆帝本该就此生出忌惮提防,可看着戚清徽,心底竟骤然腾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激荡。
不愧是他与戚檀的儿子。
在这种紧张局势下,时间过得很快。
明蕴从不去过问戚清徽整日早出晚归,究竟在忙些什么。
她只是好吃好睡养着身子的同时又给储君做了掺着毒药的香。
确保他的三年减量。
在太医一次次把脉说时间得缩短而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