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连摆手,语快得像炒豆子:
“不是为了情爱!不是为了那个!我,我可以解释!!!”
痴奴的巴掌停住了,但眼中仍明晃晃翻涌着‘我就知道你这小荡夫想要勾引我妻主’‘说,你说,说完我再打’。
辐辏子咽了口唾沫,飞快地往下说:
“虽说是枕帝王膝头安睡,实则是借天子炁,吸纳修行。”
“古往今来一直有此借天命修为自身的旁门采气之法,对道行大有裨益。。。。。。但知晓归知晓,践行却一直是难事。”
毕竟,臭名昭着的坏皇帝,天地炁污浊不堪,对道门修行无用。
而那些天子炁熠熠的帝王,大多又不信这些道门玄说。
再则,帝王也不是说能接近就能接近的存在。
需得知道,这年头莫说是赤脚道人,就算是七八品的朝廷命官,一辈子也不见得能见皇帝一次,更谈何对谈取信,最后又在帝王膝上入梦修行?
如此层层叠加,其中艰难,便更不为人知。
难。
难。
修行难,找个好皇帝借天子炁一窥天机更难。
若非如此,他也不用如此大费周章。
毕竟天下如今也不只是只有一个皇帝。。。。。。
可旁人有用吗?
没有用啊!
他一年前就去过金陵,金陵皇宫上头,堪称阴云压城!
那伪皇帝着龙袍,身上尚且只有几丝薄薄的天子炁,都不足消他自己的孽,哪里能助他修行?
不如面前这位天命女呢!
第一眼见到,对方身上那煌煌金光就要闪瞎他的眼睛了!
前途亮到令他根本睡不着啊睡不着!
辐辏子越说越精神,可正要高兴,回想起如今还得挨打,一时又有些委屈。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先看了看痴奴。
痴奴的巴掌还悬在半空中,没有落下来,但也没有收回去。
辐辏子又转头去看杜杀女,眼神里带着一种“我都解释清楚了您管管您家这位”的求救意味。
杜杀女稍作思索,果真望向痴奴,痴奴也正看着她。
两个人的目光在昏暗的巷子里交汇了一瞬,像是在无声地商量着什么。
随即,痴奴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终于把那只巴掌收了回去,退后一步,重新隐入阴影里。
辐辏子终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杜杀女虽有些匪夷所思,不过还是抚平了眉心:
“好,如果只是如此简单之事。。。。。。一切好说。”
辐辏子一愣,随即眼睛亮了起来,那亮法不是精明算计的亮,而是年轻人得到了一件朝思暮想的玩具时那种纯粹的、压都压不住的欢喜。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几句“姐姐英明”之类的奉承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杜杀女没有再看他那股子高兴劲儿,只道:
“现在可以说了?”
辐辏子收敛了笑意,一骨碌又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这回学乖了不少,没有拍灰,也没有理衣领,只是规规矩矩地站好,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我仔细想过,您身后这位既然是窃的您正牌夫婿命数,那命数相应,您正牌夫婿最多也只可能有一个孩子。”
“故而从您夫婿这边算,您的亲生孩子本应为二。”
“可您的子嗣宫又有七,这明显和孩子数对不上。。。。。。那便有可能是一种情况,【假子】。”
??【假子】放在下一章解释嘞!
?
本章枕膝而眠的故事参考了唐朝中期名臣李泌的典故,此人少年时便被玄宗称为神童,后来辅佐了肃宗、代宗、德宗三朝皇帝。他也是修道之人,平定安史之乱后皇帝问他要什么封赏,他便对皇帝说,想枕着皇帝的膝盖睡觉,借此修他的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