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用抬手,压了压,制止两人继续争执:“你俩先冷静。”
“晚秋,你的风控报告,把这家企业所有隱性债务、担保全部整理出来,形成书面材料。”
“小雪,你把你的投资逻辑,也写成完整的分析报告。”
“我们不要口头争吵,拿纸面证据说话。明天,我们再开会重新评估。”
宋晚秋合上电脑:“可以。我会把全部风险点整理完整。”
苏映雪脸色依旧难看,点点头,不再争辩。
一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业务衝突,就此爆发。
送走律师,屋子里只剩下他们几个人。
苏映雪心里憋着火气,收拾好自己的笔记本,便先去了书房。
客厅里只剩下吴用和田甜,还有宋晚秋。
宋晚秋看向吴用,语气恢复平静:“我不是故意要跟小雪作对。”
“我见过太多企业,看着光鲜亮丽,一张表外担保,就能把整个盘子拖垮。”
“我吃过那样的亏,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为别人做嫁衣。”
吴用叹了口气:“我明白你的顾虑。”
“但这也恰恰是现在最难的地方。”
“赚钱和守险,永远是一对矛盾。”
田甜在一旁轻声开口:“现在才刚刚开始。”
“往后这样的分歧,恐怕只会越来越多。”
宋晚秋淡淡一笑,带着几分疲惫:“确实如此。”
“合伙人之间,利益一致,但观点永远不可能完全统一。”
她收拾好资料,准备离开。
吴用送她到玄关。
楼道灯光昏黄。
宋晚秋停下脚步,慢慢凑近吴用,看到他脸上并没有反感,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自己的小手,拉住了吴用。
宋晚秋出狱10天了,但是那双小手依旧十分粗糙,吴用想要挣脱,却压住了那种衝动。
这一点宋晚秋也看出来了,她看向吴用:“今天的争执,是公事。”
“不要把工作上的矛盾,扯到私人感情上。”
吴用扯了扯嘴角,眼睛却看向了两个人交握的手:“我分得清。”
“但愿如此。”宋晚秋说完,果断放开吴用走进夜色。
回到屋内,吴用靠在玄关墻上,只觉得心力交瘁。
商业棋局刚刚铺开,股权、信托、风控,一道道关卡接踵而至。
而藏在这一切背后的旧情、猜忌、利益拉扯,如同暗流,时时刻刻在底下涌动。
一夜过去,第二天午后,书房长桌再次摆满文件。
苏映雪率先把自己的投资分析报告摊开。
纸张上密密麻麻写满了估值测算、行业景气度、股价错杀逻辑,论据充足,处处都在证明这是一个难得的捡漏机会。
紧接着宋晚秋递上风控尽调报告,厚厚十几页,不光有公开财报,还附了多方渠道摸排到的线索:
企业私下的关联担保、民间拆借合同复印件、几起还没公开的债务纠纷,甚至还有内部人员透露出来的资金周转困难。
“这些信息,公开市场看不到,属于表外风险。”
宋晚秋指着文件,“这家公司现在的股价下跌,不是单纯的市场情绪,是债务压力正在逐步显现,只是还没有引爆。”
“一旦暴雷,股价会直接断崖式下跌。”
苏映雪看完这份风控报告,脸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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