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秋轻轻笑了一下,笑意却带着几分苦涩:“是啊,道理归道理,人心归人心。”
说完,她推门离去。
玄关关上,屋里只剩下吴用和田甜。
田甜坐在沙发上,神色闷闷不乐。
吴用走过去,坐到她身旁:“你是不是觉得,她这个提议,别有用心?”
田甜摇摇头,眼神复杂:“我不敢断定她是坏心思。”
“可一想到,我们家最后的保命钱,信托合同里,会写上她的名字,我心里就堵得慌。”
“万一以后,我们和她之间闹了矛盾,这份次位受益人的身份,就会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刀。”
吴用握住田甜的手:“我明白你的顾虑。”
“这件事,我不会贸然答应。”
“就算要设置次位受益人,也不一定非得是她。”
“我们可以找可靠的家族律师,或者信得过的长辈,同样可以起到兜底作用。”
田甜长长呼出一口气:“百亿的生意,把这么多的人和利益搅在一起,真的太累了。”
窗外暮色降临,上海的灯火一点点亮起。
家族信托的条款,还悬而未决。
一边是冰冷的法律风险,一边是剪不断的人情纠葛。
吴用心里清楚,这道选择题,无论怎么选,都会有人心里留下疙瘩。
接下来的两三天,家里气氛一直有些沉。
吴用和田甜私下反复聊过信托次位受益人的事。
田甜始终心里过不去那道坎,吴用也清楚,即便宋晚秋的出发点是善意。
可把她的名字写进家族信托,等于把一层私人羈绊钉进法律文书里,后患无穷。
这天下午,四人再次齐聚大平层书房,连同信托律师一起,专门敲定信托的剩余条款。
宋晚秋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次位应急受益人,是为了防备极端灭门风险。”
“如果不设置,一旦吴用和田甜双双出事。”
“两个年幼的孩子面对巨额信托资产,很容易被旁系亲戚、别有用心的人钻空子。”
“信托机构只能按流程打款,没有办法帮孩子处理现实纠纷。”
田甜態度很坚定:“我理解风险,但是这个人选,我不能接受是晚秋。”
苏映雪在一旁打圆场:“那我们换个思路。”
“不设自然人次位受益人,委托专门的独立家族律师作为应急监护代理人。”
“律师只拥有监督信托执行的权限,不享有任何财产受益权。”
“一旦发生极端情况,由律师出面维护孩子权益,同样可以达到兜底效果。”
律师闻言点头:“这个方案在法律上完全可行。”
“委任独立律师担任应急监护代理人,不写入受益人名册,只在信托文件里约定代理权限,不会产生财产归属的纠葛。”
宋晚秋沉默片刻,思索良久,缓缓点头:“行。”
“我明白田甜的顾虑,我不坚持把自己列入受益人。”
“那就采用独立律师代理的方案。”
“只是要把律师的权限写得清清楚楚,只能监督,不能挪用、处置信托资产。”
一场悬而未决的僵局,总算就此落定。
田甜紧绷的肩膀稍稍放鬆下来,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地。
信托文件的核心条款全部敲定,接下来就是走签字、资产过户流程。
事情刚告一段落,苏映雪的手机忽然急促地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