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映雪,你行不行呀?”
“你好歹也是北大经济系高材生!就这么一套架构,一旦投资爆雷,连一层缓冲垫都没有!”
她拿着图纸,指尖重重戳在纸面:“这么做,和当年我父母栽跟头那套老路子有什么两样?”
“你的投资交易眼光、择时能力,我是真自愧不如。”
“可论搭建公司、做风险防火墻,在我眼里,你这块连小学水平都算不上。”
苏映雪一开始还梗着脖子,心里不服气,想争辩几句。
她满以为,把出资比例写清楚,股东协议签完,就万事大吉。
宋晚秋没等她反驳,径直开口,缓缓道出整套设计思路:
“要设立四家主体公司,互相交叉持股,分层嵌套,一层一层搭建防火墻。”
“资金、投资標的、运营主体、收益兑付,拆开到不同壳子里。”
“一旦其中一家公司出现亏损、诉讼或者债务爆雷,风险就锁死在这一层。”
“不会顺着股权链条一路穿透,把吴用和田甜手里的实业、个人信托资产一并拖下水。”
一层持股平台,一层项目投资主体,一层运营管理公司,还有一家用来持有长期底层资产的控股壳。
收益可以逐层传导,但债务不会反向穿透。
吴用和田甜站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一大堆专业名词绕得脑袋发懵,只能呆呆看着两人。
但苏映雪越听,紧绷的面孔越鬆弛,方才的不服气一点点消散。
她坐到电脑前,快速检索相关的股权架构案例,对照宋晚秋口述的思路一一比对。
屏幕一页页往下翻,越看,眼底的惊叹就越重。
宋晚秋停下话头,看向她:
“看懂了?简单直接的单层持股,就是裸奔。”
“债主一告,所有股东的资产都能被追索。”
“四层主体交叉架构,就是用来切断风险传导路径。”
“就算某一笔重仓投资彻底亏穿,也不会直接啃掉杨柳镇综合体,更碰不到放进家族信托里的资产。”
苏映雪长长吐出一口气,原本紧绷的肩膀彻底放鬆下来,她把旧方案放到一旁:
“是我想简单了。”
“一心盯着二级市场抓行情,只顾着赚钱,忽略了资本底层的防护。”
“这套旧方案确实隱患太大。”
她抬头看向宋晚秋,眼神认真:“那这整套架构,就拜托你来牵头重新设计。”
宋晚秋微微頷首,目光转向吴用:“赚钱难,守财更难。”
“能赚来百亿,不代表能守住百亿。”
“没有隔离架构,一场官司,一笔失败的投资,就能把所有人多年心血一扫而空。”
田甜轻轻攥住吴用的胳膊,低声问:“这么多层公司,会不会很麻烦?”
宋晚秋淡淡一笑:“前期麻烦一点,后面几十年,就是给咱们挡灾的。”
吴用望着电脑屏幕上检索出来的股权结构图,心里清楚,宋晚秋这六年牢狱,并没有荒废。
她啃透了公司法、企业风控、股权隔离的整套逻辑。
书房里的气氛,从方才的震惊,慢慢转为务实。
宋晚秋指尖点了点桌面上的旧股权方案,抬眼看向吴用:
“既然要重新搭建整套架构,那我也不绕弯子。”
“这家百亿规模的投资公司,我想加入进来。”
“换句话来说,必须要有我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