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用握着方向盘,目光盯着前方路面,前胸还残留着方才被她紧紧抱住的温热触感。
脸上被宋晚秋涂的鼻涕眼泪已经擦干凈了,但心里乱糟糟的,不敢随便开口。
宋晚秋靠着车窗,视线落在车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车厢内饰。
“这辆红旗,是最新款吗?”
“嗯,2019最新款,刚提没多久。”吴用目视前路,轻声答道。
宋晚秋弯了弯嘴角,带着几分戏謔打趣:
“可以啊吴用,当上人大代表就是不一样,座驾都换得这么气派。”
她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驾驶座的吴用身上,随口算起年纪。
“吴用,你今年该三十一了吧?”
“小雪今年三十,你比她大一岁。”
说话间,苏映雪从随身包里拿出一面小小的化妆镜递给她,让她简单收拾一下。
宋晚秋接过,对着镜面左右转动脑袋,细细端详自己的脸。
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像两个烂桃子,没有丝毫美感可言。
宋晚秋对于自己的形象很无奈。
却开口打趣吴用。
“臭吴用我看你比上大学那会儿还要白凈,活脱脱吃软饭的小白脸……”
苏映雪闻言轻笑伸手轻轻拍了下她的手背,轻声制止:“别乱说话。”
宋晚秋停下话头,抬眼定定看向身侧的苏映雪。
当年北大经济系,她们俩并称两大系花。
这么多年过去,苏映雪褪去少女青涩,眉眼愈发娇艳动人,岁月仿佛格外优待她,只添风韵,不留伤痕。
可镜子里映出的自己,狠狠刺了宋晚秋一眼。
六年牢狱,磨掉了她当年的灵动稚气,眼角、面颊都蒙上一层洗不去的风霜,肤色暗沉,眼底藏着化不开的疲惫。
同样一段岁月,落在两个人身上,竟是截然不同的模样。
车厢里短暂静了一瞬。
吴用听着后排的对话,指尖无意识摩挲了一下方向盘,浑身透着尷尬。
他能感觉到这微妙的气氛,却拿捏不好分寸,不敢随便插嘴,生怕一句话说错,又挑起什么波澜。
宋晚秋慢慢拿起化妆镜随后又放下,淡淡一笑,只是那笑意没抵达眼底:
“还是映雪姐好看,一点没变。不像我,六年光景,早就毁了。”
苏映雪连忙拉住她的手,声音柔软:
“别这么说,只是暂时的。”
“往后日子慢慢养,一切都会好起来。”
“咱们先找地方安顿,好好洗个澡,吃顿热饭。”
宋晚秋轻轻“嗯”了一声,视线又重新痴痴的落向前方吴用背影上。
车子停在了上海市区内。
四十平的精装一居室,格局不大,收拾得干凈利落。
浅米色墙面,木地板踩上去安静无声。
把两人送进公寓,吴用本打算就此告辞,借口去安排午饭。
宋晚秋却拦在玄关,摇了摇头:“不急,我衝个澡,咱们一起出去吃。”
吴用没法坚持,只能在客厅沙发坐下。
苏映雪打开衣柜,拖出两大包包裹,全是她提前替宋晚秋备好的新衣。
两个人凑在床边,一件一件翻出来比划,嘻嘻哈哈闹了一阵子,宋晚秋才抱着换洗衣物,笑着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的门一关,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苏映雪这才轻手轻脚凑到沙发边,伸手一把拧住吴用的耳朵,狠狠转了半圈。
吴用疼得齜牙咧嘴,又不敢大声叫唤,只能憋着劲咧着嘴。
“美坏了你?你的小情人总算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