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峰主周身气息凝如磐石,一身玄色峰主长袍被血红邪气吹动,猎猎作响,他时不时望向丹灵峰外的防御阵,偶尔也会看向其他长老所在方向,脸上浮现一丝忧虑!
他的身旁,没有其他长老相伴,孤身一人守在最北面,与其他方位扎堆而立的欧阳星河等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李凡眯起双眼,透过虚空仔细望去,只见肖峰主的袖口处沾着淡淡的血渍,气息虽依旧沉稳,却隐隐有一丝紊乱,显然在抵御邪气的同时,还承受着不小的压力,处境极为艰难。
他终于明白,韩长老口中的“不到六个时辰”,或许,六个时辰之后,这最后一道防御阵便会被血红邪气彻底侵蚀殆尽,到那时,丹灵峰内的众人,便会彻底暴露在血红光芒之中,而自己的分身,便是对方志在必得的目标。
他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继续隐在虚空之中,目光缓缓扫过那些凌空而立的长老,心头的猜忌愈浓重。
紫灵长老立在丹灵峰西北侧,神色平静,周身灵气萦绕,正默默运转灵力,似是在协助加固防御阵,可她的目光却时不时扫向肖峰主的方向,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看不出是担忧,还是另有图谋;
萧遂长老和三位长老站在丹灵峰西侧,手持一枚莹白玉牌,玉牌灵光闪烁,正不断将玉牌中的灵力注入防御阵,神色肃穆,
丹韵峰峰主顾月瑶一身素白长裙,周身气息清冷,身体周围似有一道青色光幕,那光幕散着勃勃生机,将她与血红光芒隔离开来!
她沉默地站在丹灵峰东北角落,目光落在丹灵峰内,眼底满是焦急,却从未主动与其他长老交流,只是偶尔把目光投向肖峰主,脸上浮现一丝感激之色。
最让李凡警惕的,还是欧阳星河与韩长老。他们站在丹灵峰东侧,欧阳星河双手负后,神色淡然,丝毫没有往日针对丹灵峰的戾气,反而时不时与韩长老低声交谈几句,两人都神色平静。
韩长老周身的灰黑色灵气早已收敛,目光时不时扫过防御阵,又看向丹灵峰内,脸上恢复了昔日的祥和的表情。
只是他偶尔也会看向丹灵峰北侧,似乎在关心防御阵,但李凡觉得他是在看肖峰主有无受到血红光芒的影响!
韩长老身边还有三位长老手持玉牌,正朝丹灵峰防御阵内注入灵力!
但这三位长老中的两位已经灵力有点虚浮!
丹灵峰南侧同样站了几位长老!
“肖峰主可信,可其他人……”李凡指尖微微攥紧,勉强压下他心底的躁动。
萧遂长老虽对自己有过帮助,但也是因为丹老的原因,紫灵长老护着肖峰主,顾月瑶心系丹韵峰的弟子,可在这生死存亡、阴谋交织的时刻,谁又能保证,他们没有被那神秘“大人”胁迫,或是被利益诱惑,暗中倒戈?
尤其是韩长老与欧阳星河,更让他心头一沉——若是这些长老之中,都是那神秘“大人”的手下,那肖峰主便是孤立无援,随时都可能遭遇不测。
李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焦急,运转虚空诀,将自身气息压到极致,顺着虚空,一点点朝着肖峰主的方向靠近。
他不敢动作太快,怕引起其他长老的警觉,只能停在距离肖峰主百丈之外的虚空之中,目光紧紧盯着肖峰主,大脑飞运转,思索着如何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提醒肖峰主警惕身边的危险。
李凡隐在虚空之中,心头的焦急越加,肖峰主孤立无援的模样、防御阵千疮百孔的状态,韩长老肯定是有问题的,但是其他长老呢?
这让他如坐针毡,却又苦于无法靠的太近。传讯引起的波动可能会引起其他长老的警觉,就在他苦苦思索之际,周遭的血红光芒忽然剧烈翻涌起来,比此前任何一次都要浓郁狂暴,如同沸腾的血色浪潮,疯狂冲击着丹灵峰外围的最后一道防御阵,阵身之上的灵光剧烈震颤,黯淡的符文忽明忽暗,出细微的嗡鸣。
李凡见状,心头骤然一喜——这血红邪气的异动,恰好能掩盖他神念的波动!
他不敢耽搁,一缕凝练到极致的神念如同无形的丝线,小心翼翼地避开周遭长老的神念探查,悄无声息地朝着肖峰主的识海飞去。他深知肖峰主修为高深,神念敏锐,故而刻意收敛了神念的气息,只留下一丝微弱的感应,生怕引起旁人察觉。
此刻,肖峰主正紧盯着丹灵峰外围的防御阵,眉头紧锁,周身的灵气绷得极紧,显然在全力支撑着阵身的稳固。
就在李凡的神念即将触碰到他识海的瞬间,肖峰主忽然若有若无地朝四周扫了一眼,目光锐利如鹰,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却又没有明确的方向,周身的气息也随之微微一凝。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李凡的神念终于成功渗入肖峰主的识海,一道微弱却清晰的声音,在肖峰主的识海中缓缓响起:“峰主,小心其他长老,有人在暗中谋划!”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李凡独有的沉稳。
肖峰主若无其事的再次看向丹灵峰的防御阵,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诧异,随即快掩饰过去,仿佛什么都没有生过。
可这细微的异动,终究没有逃过一直紧盯着肖峰主的韩长老的眼睛。
韩长老身形微微一动,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声音却陡然拔高,传遍了丹灵峰外围的每一个角落,带着几分关切:“肖峰主,可现有什么异常?”他的神念再次扫过四周,目光锐利。
肖峰主缓缓摇头,声音不大,却沉稳有力,清晰地传到每一位长老耳中:“不曾,只是看这血红邪气忽然翻涌,担心丹灵峰受不住罢了!”他语气平淡,神色依旧带着几分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