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这时,韩长老却忽然收回了手,眉头皱得更紧,口中阴声道:“要是我也辅修阵法就好了,这般细微的波动,根本看不出端倪。还是大人布置的九幽噬魂阵厉害,连万丹谷的太上长老都没有办法!”他又扫了幻阵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似是不愿在此地过多停留,随即转身,目光望向丹灵峰的方向,语气中带着几分狠厉:“算了,还是去丹灵峰看看,大人对丹灵峰的那个李凡很是在意,可不能让他出事!还有不到六个时辰,若是那小子出了半点差错,大人的谋划就会功亏一篑!就是肖朝阳不太好对付!”
李凡闻言,心头巨震,面具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大人?韩长老背后竟然还有人?
而且,他说的大人,到底是谁?是灵胤吗?还是丹老?或是另有其人?
为什么说自己会影响那个大人的谋划?
还有血红光幕是九幽噬魂阵?听名字就是个阴邪阵法!
之前手持玉牌的王瑞三位长老境界都下跌的严重,但是韩长老并没有手持玉牌,境界却没有受到影响,难道就因为韩长老是那位大人的手下?
无数个疑问再次涌上心头,让他纷乱的思绪愈复杂。
他强压下心底的波澜,依旧死死隐匿在虚空之中,目光紧紧盯着韩长老的身影。
只见韩长老不再停留,周身灰黑色灵气暴涨,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灰影,朝着丹灵峰的方向疾驰而去,度极快,转眼间便消失在漫天血红邪气之中,只留下一丝冰冷的煞气,萦绕在空气中,久久未曾消散。
直到韩长老的气息彻底消失在远方,李凡才缓缓松了口气,从虚空之中显露身形,后周身的灵气也出现了些许紊乱。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心脏依旧在狂跳不止,刚才那短短片刻的对峙,比他经历一场生死大战还要疲惫。
他低头看向那处被幻阵遮掩的缺口,眉头紧紧蹙起,韩长老的出现,让他更加确定,万丹谷的变故绝非偶然,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而那个神秘的“大人”,无疑是这场阴谋的核心。
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竟然如此在意自己,这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欧阳星河等人守在丹灵峰外并不是保护丹灵峰,而是在盯着自己?
沉吟片刻,李凡压下所有疑问,他知道,此刻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韩长老前往丹灵峰,说不定会对分身和丹灵峰的众人造成威胁,他必须尽快潜入,如果韩长老是那位所谓大人的手下,那其他的长老还有谁是那大人的手下?
肖峰主也在守护丹灵峰,如果韩长老等人趁机对肖峰主出手,那肖峰主就危险了,
他再次检查了一遍幻阵,确认没有任何破绽,随后深吸一口气,身形一晃,小心翼翼地踏入了护宗大阵的缺口之中。
刚一踏入大阵,一股浓郁到极致的血红邪气便扑面而来,比阵外更加狂暴噬人,顺着毛孔疯狂涌入体内,刺骨的寒意与钻心的刺痛感瞬间遍布全身。
李凡早有防备,体内《蕴灵诀》飞运转,识海之中的阴阳鱼瞬间加旋转,生死之力与雷火之力交织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侵入体内的邪气迅消融、吞噬,怀中的菩提佛珠也散出温润的佛力,顺着经脉流淌,护住他的神魂与经脉,让他勉强抵御住了邪气的侵蚀。
他隐匿虚空之中,悄无声息地前行,周身灵气收敛,神念小心翼翼地延伸,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阵内的景象,比他想象的更加凄惨——原本葱郁的山林,此刻早已被血红邪气笼罩,草木枯萎,鸟兽绝迹,地面上散落着一些残破的修士衣物与法器,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与邪气,令人作呕。
偶尔能看到几具被邪气侵蚀得面目全非的尸体,肌肤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血肉和神魂早已被吞噬殆尽,只剩下一具空荡荡的躯壳,触目惊心。
李凡心中一沉,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阵内的邪气不仅狂暴,还带着一股诡异的吞噬之力,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他的灵力与神魂,但有阴阳鱼,暂时倒是对他影响不大。
他不敢过多停留,辨明丹灵峰的方向,身形一晃,便朝着丹灵峰的方向疾驰而去,沿途避开邪气最狂暴的区域,同时警惕地探查着周围的气息,生怕再次遇到韩长老或是其他诡异的修士。
而行进间,他的脑海中,始终回荡着韩长老刚才的那句话——“大人对丹灵峰的那个李凡很是在意”。那个神秘的大人,到底是谁?他在意自己的目的,又是什么?为什么会说自己和他的谋划有关?他的谋划到底想干什么?
还有丹老与灵胤的关联、魂果的秘密,这一切的真相,似乎都隐藏在丹灵峰的方向,等待着他去揭开。
而他心中的不安,也愈强烈,他隐隐觉得,自己踏入的,不仅仅是万丹谷的护宗大阵,更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陷阱,一场关乎生死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李凡收敛气息,用了一炷香的时间,才悄悄抵达丹灵峰东侧三里外,此时的丹灵峰外面血红光芒弥漫,十多位气息强大的身影在血红光芒中若隐若现。
李凡小心翼翼的继续在虚空之中继续靠近,直到一里处才停在虚空之中,这才现丹灵峰外有三道防御阵,但是外面两层的防御阵在血红光芒的侵蚀下已经千疮百孔,仅剩的一道防御阵也已经黯淡不少。
李凡悄悄看去,丹灵峰外围凌空而立的,有欧阳星河,萧遂,紫灵、顾月瑶,韩长老等十多位长老,还有几位,李凡不认识,但是他们身上的气息比萧遂长老还要强大,李凡不敢靠的太近,围绕丹灵峰在虚空之中小心翼翼的行走,终于在最北面现了肖峰主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