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
“第二个月,我老婆账上就多了一笔钱。”
刘建军抬起头。
“五年里,你一共替泰和水务签了多少次这样的字?”
何涛张了张嘴。
“大大小小……七八次。”
刘建军记下数字,把笔搁在笔记本中缝。
“何涛同志,除了审批签字,你跟姜泰来之间还有没有其他形式的利益往来?”
何涛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杯白开水上。
水面平静。映着天花板上日光灯管的白光。
五秒后,他开口了。
“最近一次……不是审批的事。”
刘建军的笔重新拿起来。
何涛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鼓劲。
“前段时间,省政府搞了个城投接手水务的征求意见稿,到住建厅征求意见。姜泰来给我打电话,说想看看具体内容。”
刘建军的眉头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征求意见稿?你给他了?”
何涛点了下头。
“复印了一份,当天下午送过去的。”
刘建军没有打断。
何涛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每个字都要从喉咙里拽出来。
“姜泰来说……是林副省长让他找我拿的。”
刘建军的笔尖在纸面上顿了一瞬。
随即继续书写。
“具体说说。”
何涛的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裤子。
“征求意见稿到住建厅的当天上午,姜泰来给我打电话。他说林副省长跟他提过,省政府在搞一个城投接盘水务的方案,让他留意住建厅这边的动静。”
他停了一下。
“姜泰来说,林副省长的原话是住建厅城建处的何涛,他老婆在泰和子公司。城投要是接了盘,泰和就没戏了。他比谁都急。”
刘建军把这段话一字不漏地记下来。
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是这间屋子里唯一的声响。
“也就是说,林国强事先知道征求意见稿会到住建厅,也知道你跟泰和水务有利益关联。他通过姜泰来来找你拿文件。”
何涛点了下头。
“他没有直接联系我。中间隔着姜泰来。”
刘建军合上笔记本。
“何涛同志,你妻子昨晚从泰和水务子公司辞职了。这件事你事先知道吗?”
何涛的身体僵了一下。
“是我让她辞的。”
“为什么?”
何涛抬起头,看着刘建军的眼睛。
“因为陈省长约谈我那天下午,我就知道省里已经查到了。”
他的声音沙哑了。
“我想把线切干净。但现在看来……切不掉了。”
刘建军站起身,把材料收回档案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