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不退,本王下一道令,就是夺你兵符。”
帐里静得只剩火盆噼啪声。
许久,特木尔松开刀柄,牙缝里挤出一句。
“末将,领命。”
左谷蠡王转身便走。
临出帐前,他停了一下。
“黑鹰部的事,回王庭再算。”
“本王劝你,想清楚怎么说。”
帐帘落下。
特木尔一脚踹翻火盆。
炭火滚了一地。
“姓顾的耍我!金帐里也有人耍我!”
青鸾这才开口。
“你现在才看出来?”
特木尔回头。
青鸾站起身,裙角掠过炭灰。
“巴音赤还在虎牢,账册也在顾长清手里。”
“可金帐已经收到了血书。”
她看向帐角那个添炭老兵。
“你说呢?”
那老兵慢慢抬头,撕下脸皮。
鬼面露出一张没有情绪的脸。
“不是巴音赤送的。”
特木尔咬牙“谁?”
鬼面从袖中取出半片烧焦银叶。
银叶上残留半只海东鸟纹。
他把银叶丢进余烬。
“有人早就把刀递进了金帐。”
青鸾眼底冷了下去。
“西客。”
鬼面没有否认。
他望向东南方向。
“虎牢的门,一旦不用再守北边……”
青鸾接了下去,眼底冷意更深。
“顾长清就能查扶余北港。”
特木尔脸色铁青。
“那我成了什么?”
青鸾道“弃子。”
特木尔一拳砸在铜案上。
帐外,退兵的号角已经吹响。
虎牢关上,天还没亮。
雷豹趴在垛口,耳朵贴着风,忽然直起身。
“顾大人,瓦剌营动了!”
顾长清裹着柳如是塞给他的厚毡,脸色白过城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