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有人毁证。
“第二,有人窃听皇上。”
“至于毁的是什么,窃听的目的是什么——请都察院复核定论。”
他把笏板收回袖中。
下官说完了。
魏征的眉头松了一分。
他从队列中走出来,先接过纤维对比图看了三息,又接过口供看了三息。
证据有效。
四个字。
霍太傅的脸白了一层。
口供……
魏征把那份兵士联名口供折好收进袖中,移交都察院。
本官会查清楚,养心殿外廊的铜管是谁装的。
他扫了一眼午门前所有人。
弹劾暂缓。调查不停。
但本官警告顾大人。
真相不能成为乱国的刀。
查归查,结论须经三法司会审。
未经会审,不得以任何形式公布推论。
他的目光在顾长清脸上停了一息。
都散了吧。
比圣旨还好使。
霍太傅被亲信搀扶着往外走,到拐角时回头看了一眼顾长清。
这个人……
他的声音低得只有身边人听见。
比严嵩难对付。
亲信低声太傅,那份口供……
霍太傅闭了一下眼。
回去就烧。
今日之事,老夫被人当刀使了。
……
午门外。
石狮子。
顾长清走下台阶。
右手举笏板收进袖中时,手指又痉挛了一下,笏板差点脱手。
他用左手接住,步伐没乱。
柳如是从宫墙拐角走出来跟上他,脚步从一步半挪到了一步。
两个人的影子在晨光里叠了一瞬,又分开。
口供那招比验血文书狠。
柳如是开口,验血文书你能拆,口供你没法否认——你确实说过。
“但你把它翻成了窃听皇上。”
太后不会想到我不否认。
顾长清的声音很轻。
“她以为我会说‘我没说过’,然后她拿出铜管窃听的物证打我的脸。”
我先认了,她后手就废了。
柳如是点头。
验血文书呢?他没拿出来。
留着下次用。
顾长清的语慢了半拍,太后不会只准备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