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记录中断了。
一个八岁的孩子在宫里领了两年衣服,然后消失了。
顾长清在药案上铺开纸,提笔写下时间线。
承德八年腊月,入宫。
八岁。
承德十年,记录中断。
十岁。
崇政元年,十四岁。
在宫里六年。
要么死了。
他搁下笔。
要么换了身份。
侧门被推开。
柳如是从外面进来。
她今天穿的是药铺寡妇的行头,鬓边还别着一朵白绒花。
她在门口站了一步。
叶如玉那边有消息了。
顾长清抬头。
叶如玉说,承德八年到承德十年之间,后宫流传过一件怪事。
柳如是走到药案旁,没坐。
夜里有人看见一个小孩端着药碗,在先帝寝宫附近的回廊走。”
“值夜的宫女撞见过两回,叫他不应,追过去就没了。
她停了一下。
后来宫里传说那是月下童子,阴气重,撞见了要掉魂。”
“掌事姑姑下了禁口令,再没人提。
顾长清的手指停在两个字上。
他接触过先帝病榻。
偏殿里没人说话。
烛火爆了一下,蜡油顺着铜盏流下来。
韩菱从龙榻边站起来,走过来看了一眼纸条。
先帝承德九年开始服用丹药,身体每况愈下。
她的声音很平。
那段时间太医院轮值频繁,夜间送药的规矩改过三次。
改成了什么?
承德九年冬,改为太监送药至寝殿外间,由值夜宫女端入内室。
韩菱皱眉,但如果有个孩子能绕过这套规矩直接进内室……
说明他走的不是正门。
顾长清接上。
他站起身,在偏殿里慢慢踱步。
齐怀璧训练的每一个人都有特定的功能。
他伸出手指,一个一个数。
方宁,开废道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