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必须在宫墙里面、必须用几年时间才能做到的事。”
柳如是看着他的背影。
“什么事需要几年?”
顾长清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指在窗框上敲了三下。
“不是学武。宫里有禁军。”
“不是学毒。三个月就够。”
“不是学机关。公输班用不了十年。”
他转过身。
“几年只能做一件事。”
烛火映着他的侧脸。
“取信于人。”
三个字落在偏殿里,比夜风还冷。
……
慈宁宫。
佛堂。
檀香烟雾缭绕,金佛面容慈悲。
太后跪在蒲团上。
凤袍铺在身后,像一片暗金色的湖。
手中佛珠转动。
比往常快了一倍。
魏安跪在她身后三步远。
膝盖贴着冰冷的金砖,一动不动。
他注意到太后的右手微微颤抖。
佛珠差点从指间滑落。
“育婴堂的火,烧干净了?”
太后的声音平稳如水。
像佛前供奉的那盏长明灯,永远不会灭。
“回太后。烧了。”
“连地基都翻过,纸灰用水冲进了暗沟。”
“那就好。”
佛珠转了一圈。
停了。
“月儿那边——”
太后的声音顿了一息。
极短。
短到魏安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也该收拾了。”
魏安的额头贴向金砖。
“奴才领旨。”
佛堂外,夜风卷着檀香味穿过回廊。
远处传来景阳钟沉闷的报时声。
四更了。
天快亮了。
但养心殿和慈宁宫的灯,都没有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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