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急。”
顾长清摇头。
“是疼了。”
殿内安静了一息。
宇文朔闭了闭眼。
“都去歇着吧。”
“明日卯时再议。”
韩菱收好药箱,沈十六靠着柱子没动,但眼睛合上了。
冷锋退出殿外守门。
偏殿里的人一个一个散了。
只有药案上的烛火还亮着。
……
夜深。
更鼓敲过三更。
养心殿灯火未熄。
顾长清坐在药案旁。
面前摊着三样东西。
育婴堂残档。
内务府采办单。
陆怀仁十日期限。
右手食指不自觉地敲着桌面。
节奏越来越快。
侧门被推开一条缝。
柳如是端着一盏热茶走进来。
茶搁在顾长清的手边。
“你又不睡。”
“睡不着。”
顾长清端起茶,喝了一口。
热的。
舌尖的麻痹感退了大半,但还是有些迟钝。
“宫里藏着一个被养了几年的人。”
“我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柳如是在他对面坐下。
烛火映着她的侧脸。
“齐怀璧养人,有迹可循。”
她开口。
“方宁学走路。郑安学端碗。一一一号在宫里几年。”
“他学的是什么?”
顾长清的手指停住了。
敲桌面的节奏断了。
他看着柳如是。
“你说得对。”
他把茶盏放下。
“一一一号在宫里几年,不可能只是一步闲棋。”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夜风从窗缝灌进来,吹得烛火晃了一下。
“他一定有一桩只有他能完成的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