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没再停。
但跑得更快了。
靴底踏碎青砖的声音在空旷的宫道里炸开,一下接一下。
……
养心殿。
韩菱接过药瓶。
银针探入,鼻下嗅过,舌尖沾了一滴。
无毒。
她把药瓶搁在案上,转身走向龙榻。
催醒有风险。
她头也没回。
之前母药没到,强行催醒等于送命。”
“现在临时药稳住了心脉,有条件唤醒——但会折损寿数。
多少?
三年。
顾长清看了沈十六一眼。
沈十六的拇指扣在刀格上,没有说话。
“催。”
韩菱的手停在银针上方。
她看了沈十六一眼。
沈十六的拇指从刀格上松开。
“催。”
他重复了一遍。
声音比顾长清的还轻。
韩菱闭了一下眼。
三针落下。
百会、神庭、膻中。
宇文朔的眼皮颤了两下。
然后睁开。
浑浊的瞳仁慢慢聚焦。
从天花板移到韩菱脸上,又移开。
落在沈十六身上。
气声极弱。
像风穿过纸缝。
“都……听见了。”
他的目光从沈十六移到顾长清。
“你们……瘦了。”
沈十六的喉结滚了一下。
一个字没说。
手从刀柄上松开。
又攥紧。
顾长清走到榻边。
没有寒暄。
陛下。”
“齐怀璧开了四个条件。
宇文朔的瞳仁转向他。
第一,太庙加南岭李氏无名牌位。”
“第二,桐花寨灭门令签人公之于众,方式由提刑司定。”
“第三,方齐、方小虎、方宁三人销档除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