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额头贴着金砖,浑身抖。
她捂着肚子。”
“老奴以为是受了寒。
他没有再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偏殿里静得能听见烛芯爆裂。
顾长清没有追问。
一个南岭女子,从先帝潜邸被逐。
怀着孩子。
孩子生下来,养大,送进崇善育婴堂。
十三司旧司正陆怀仁批了全户灭。
杀方家父母,把三个孩子当筹码——不是方家的孩子。
是先帝的血脉。
齐怀璧。
先帝之子。
比宇文朔年长。
如果血统为真。
这个人对龙椅的威胁,比齐王、太后、瓦剌加在一起都大。
沈十六拔刀了。
不是对着门外。
刀横在膝头,刀刃朝上。
他低头看着刀面上映出的自己的脸。
烛光在刀面上跳了一下。
映出的那张脸,冷得像死人。
他盯着看了很久。
然后把刀收回鞘中。
我去杀了他。
声音很平。
平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
杀了他,皇上的解药断了。
顾长清的声音也很平。
沈十六的靴底钉在金砖上。
他没有回头。
但他停了。
殿内沉默了很长时间。
这时,冷锋冲了进来。
靴底带着新鲜的泥,呼吸粗重。
“大人!镇国公府又来了一辆宫车!第二口黑棺——”
他顿了一下。
“这口用生漆封死了。缝都灌满了。和之前装陆怀仁那口不一样。”
顾长清的瞳孔缩了一下。
生漆封棺。
密封。
不透气。
为什么要密封?
开棺。
沈十六已经拔刀走向殿外。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