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清从怀里摸出一个油布包。
打开。
里面是那块从萧震尸体腰间取下的羊脂玉佩。
“这是萧家的族佩。”他把玉佩递给柳如是。
“萧天策看到这个,就知道他弟弟死了。”
“我以什么身份见他?”
“死去弟弟的收尸人。”顾长清说。
“直接告诉他尸体在我手里?”
“不。”
“先让他看到玉佩。”
“然后等他自己问。”
柳如是想了想:“萧天策如果先动手呢?”
“他身边至少有二十个盐丁。”
“所以你不能用柳如是的脸去。”
顾长清看着她,“用一个他不会动手的身份。”
柳如是眉毛一挑。
“萧震生前最信任的人里,有一个叫陈嫂的账房。”
顾长清在榻上翻出那本蓝皮暗账,指了指其中一行。
“她的字迹和签押都在这上面。”
柳如是扫了一眼,轻轻一笑。
“够了。”
“给我半个时辰易容。”
柳如是把玉佩收入袖中,起身。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头。
“顾长清。”
“嗯。”
“你去算计天下人我不管。”
“但你自己的命,必须给我留好了。”
顾长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在船上等你回来啊。”
“哪儿都不去。”
“骗鬼。”
柳如是白了他一眼,推门出去了。
门合上的瞬间。
顾长清低头看着自己还在微微颤的左手。
指尖的知觉恢复了大半,但力道还不够。
握不稳柳叶刀。
“韩菱。”
韩菱从角落里走出来。
“你又想干什么?”
“帮我把药箱里的银针拿出来。”
“你要干什么?!”
“练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