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不会沉。”
公输班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大概。”
江菱歌蹲在船尾。
“公输大哥,你这安慰人的本事,真是一绝。”
公输班没搭理她,钻回了水下。
船舱内。
顾长清靠在软榻上,柳如是将药碗递到他嘴边。
“喝。”
顾长清接过碗,抿了一口。
苦得他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这是什么?”
“韩菱新配的。”柳如是淡淡道。
“比上次那碗更苦了。”
“活该。”
顾长清看了她一眼。
柳如是的左手腕上,新疤叠着旧疤。
为了救他,这双手已经伤了太多次。
他把碗放下,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指尖轻轻摩挲过那道最新的伤痕。
“疼不疼?”
“不疼。”
“撒谎。”
柳如是抽回手,把碗重新塞到他嘴边。
“喝完再说话。”
顾长清乖乖喝完。
苦得他眼角都在抽搐。
“如是。”
“嗯。”
“进了金陵之后,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柳如是看着他。
“去找萧天策。”
“在他知道萧震死讯之前……”
“把真相告诉他。”
柳如是眉头一皱:“你要我去见萧家的人?”
“林霜月的第三层局,关键就在萧天策如何应对。”顾长清的声音越来越低,但条理清晰。
“如果萧天策以为是朝廷杀了萧震,他会起兵。”
“但如果他知道……是林霜月杀的……”
“他就会把矛头调转。”
柳如是沉默了一息。
“你要借萧家的刀,杀林霜月的人。”
“嗯。”
“但萧天策凭什么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