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菱。”
“嗯。”
“冰海胆的……毒腺……取出来之后……能保存多久?”
“生剖毒腺,两个时辰内必须入药。”
“过两个时辰,毒性散尽,药膜就铺不住。”
“也就是说……”顾长清的呼吸变得急促。
“采到之后,两个时辰内……必须开始煎药、施针、拔毒。”
“这番施治,不能断。”
韩菱点头。
“所以最好的办法……”顾长清闭上眼。
“是在炎山上找一处有热泉的地方扎营。”
“热泉的硫磺蒸气能助其拔毒。”
“菱歌去海里采冰海胆。”
“韩菱在泉边煎药。”
“两个时辰的空当……刚好够。”
江菱歌已经蹲在骡车后轮旁把旧绷带重新缠紧了,跳起来拍拍手。
“我这就去。”
江远帆从车前慢慢走过来。
他没说话。
只是把腰间那柄跟了他三十年的水纹短刀解下来,塞进女儿手里。
“带着。”
江菱歌低头看了看那把刀。
“爹,我又不是……”
“带着。”
江远帆重复了一遍。
然后转过身。
烟杆叼在嘴里,叼得比平时紧了些。
江菱歌低头看着那把刀,刀柄被磨得光滑如玉。
上面有她小时候拿钉子刻的一个歪歪扭扭的“菱”字。
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把刀别在腰间,朝海岸方向跑了出去。
背影消失在礁石之间。
江远帆的烟杆灭了。
他没有重新点。
沈十六什么也没说,把绣春刀往腰间一挂。
“雷豹,把那三个活的审完了拖过来。”
雷豹嘿嘿笑着拽来三个断了腿的死士,往地上一摔。
“头儿,这几个嘴硬得很。”
沈十六蹲下身,拔出一把短刀搁在其中一人膝盖上。
“北坡的路,从哪儿绕过去?”
死士咬紧牙不说话。
沈十六没有动刀。
他只是从怀里掏出那个油纸包,慢悠悠地在死士面前晃了晃。
“你知道你们赤影大人为什么跑了吗?”
三个死士的脸同时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