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后退度快得不可思议。
那套违背常理的诡异步法在这一刻被施展到了极致。
但他退得太急了。
落地时脚下打滑,踩中了一块被火烤裂的碎石,身形晃了一晃。
沈十六没有扔那个纸包。
他把纸包重新揣回了腰后。
然后拔出嵌在地面的绣春刀,不紧不慢地抖了抖刀上的碎石。
赤影僵在三丈之外,胸膛剧烈起伏。
那双露在半面具外的眼瞪得溜圆。
他在怕。
无生道最顶尖的杀手,被一个油纸包吓退了三丈。
因为他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上次在范园地下。
顾长清的那几包辣椒硫磺薄荷混合粉末。
让他体验了一把什么叫生不如死。
那种从肺腑深处炸开的灼烧感和窒息感。
哪怕他早已借药力断了痛觉,可口鼻喉管里的血肉却还是凡胎。
那是刻进骨子里的恐惧。
沈十六把纸包在手里抛了抛,冷笑一声。
“怎么不上了?”
赤影的胸口剧烈起伏,半面具后面传来压抑的喘息声。
“那东西……”
他的声音不稳了。“沈十六,你他妈什么时候学会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了?”
“读书人教的。”
沈十六轻描淡写。
赤影没有动。
他和沈十六隔着三丈的距离对峙。
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草药燃烧的气味。
火墙的另一边,骡车旁。
雷豹一刀劈翻了最后一个冲上来的黑衣死士,回头看了一眼火墙那边的状况。
他看见了那个诡异的画面。
赤影退在远处,沈十六举着一个油纸包,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那包里到底装了什么?”雷豹随口问了一句。
棺材底板被轻轻敲了三下。
雷豹凑近通风口,把耳朵贴上去。
一个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从里面飘出来。
“炒面。”
雷豹整个人愣在原地。
“炒……”
他压着嗓子,声音几乎是用口型挤出来的。
“炒面?!”
“韩菱烙的干粮。路上吃的。”
顾长清在棺材里咳了两声。
“你以为我随身带着那么多配好的药粉?”
“那东西费时费料,早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