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借着这股力道贴了上来,右手短刃直刺沈十六的肋下。
近身缠斗。
这是赤影最擅长的距离,也是绣春刀最吃亏的距离。
长刀施展不开,沈十六只能用刀柄和肘部格挡。
“头儿!”
雷豹在火墙另一侧急得直跳脚,手里的分水刺在火光中闪烁。
“挡住那帮杂碎!不要过来!”沈十六吼了一声。
他不能让雷豹分心。
那十几个黑衣死士正从两翼包抄骡车。
雷豹和公输班得护住车上的人。
护住顾长清。
护住那十二盒药。
叮。
赤影的短刃划过绣春刀的刀脊,在空气中拉出一条蓝色的光弧。
毒刃。
沈十六闻到了一股杏仁味,眼瞳骤紧。
不能沾。
他整个上身向后猛仰,脊椎几乎弯成直角。
短刃贴着他的鼻梁飞过,刮掉了几根眉毛。
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这一刀要是中了,不是破皮的事。
是当场毒。
沈十六拧腰翻身拉开距离。
脚跟踩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借力弹出三尺。
赤影追了上来。
“沈十六,你今天跑不了。”
赤影的声音从那张白色半面具后面传出来,沙哑刺耳。
“上次那个该死的仵作用粉末坏了我的好事。”
“这次……”
他歪着头,半面具上映着跳动的火光。
“我把你的头砍下来,用你的头骨给他做药引。”
沈十六冷笑了一声。
“你说话的功夫,呼吸慢了。”
赤影一顿。
沈十六抓住这半息的空隙,绣春刀正劈而下。
不是劈向赤影,是劈向脚下的地面。
哐!
刀刃嵌入岩石,碎石飞溅。
几块拳头大的石块被崩飞,直朝赤影面门砸去。
赤影本能地侧头闪避。
就是这一下。
沈十六松开刀柄,空出的右手从腰后拽出一样东西。
一个灰扑扑的油纸包。
赤影看见那个纸包的瞬间,整个人好似被雷劈中般向后暴退了三丈。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