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书记,这破地方连个窗户都没有,前后就两个出口,咱们的兄弟已经把口子堵死了。”赵铁军压低声音汇报。
齐学斌借着微弱的应急灯光,观察着地下室的排风管道布局“这种老城区的防空洞改建的赌场,一定有第三个通风口兼做紧急逃生通道。马上让技术科调取这栋楼的早期建筑图纸。”
不到五分钟,图纸传了过来。果然,在赌场的女厕所后面,有一条直通隔壁废弃汽修厂的下水管道。
齐学斌冷笑一声“赵队,带两个最能打的兄弟,去汽修厂的出口守着。等里面一乱,那家伙绝对会从那里钻出来。抓贼要抓脏,抓人要诛心。只有在他自以为逃出生天、防线最薄弱的时候把手铐砸在他脸上,他的心理才会彻底崩溃。”
赵铁军对齐学斌这种精妙的战术安排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他二话不说,带着人就摸向了废弃汽修厂。
几分钟后,当特警踹开大铁门,赌场内陷入一片鬼哭狼嚎的混乱时,老周果然如齐学斌所料,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女厕所,扒开通风管道的铁栅栏,像只丧家之犬一样钻了进去。
管道里充满了令人作呕的恶臭和经年累月的油污。老周憋着一口气,拼命地往前爬。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逃出去,只要逃到码头,花点钱就能找个蛇头偷渡去东南亚。五十万,足够他在那边逍遥半辈子了。
他看到了前方的光亮。那是废弃汽修厂的出口。
老周狂喜,奋力挤出管道,贪婪地呼吸了一口带有铁锈味的空气。
“跑得挺快啊,周主管。”
一个冰冷的声音如同阎王的催命符,在他头顶响起。
老周惊恐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赵铁军那张冷酷的脸,以及三个黑洞洞的枪口。
在经历了大起大落、自以为逃生有望却瞬间被打入地狱的极致绝望后,老周的心理防线已经被彻底碾碎。所以,当他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拖回赌场大厅,面对走过来的齐学斌时,他连哪怕一秒钟的抵抗意志都提不起来了。
齐学斌看着瘫软在地上的老周,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对于这种为了五十万就能出卖老东家性命、差点毁掉长鹏汽车几千人饭碗的败类,任何同情都是多余的。
“周主管,看来这五十万,你是有命赚,没命花了。”齐学斌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赌场大厅里却如同雷鸣。
“政府……政府宽大处理!我交代!我什么都交代!”老周疯了一样地磕头。
接下来的审讯,就像决堤的洪水,一切真相都倾泻而出。
刘建坤,天眼智驾副总裁。这个一直隐藏在暗处、借着华鼎集团的资金大肆收买星图内鬼、并亲自协调境外杀手和神经毒药的幕后推手,终于被死死地钉在了警方的案卷上。
赵铁军激动地合上笔录,目光灼灼地看着齐学斌“齐书记,证据链已经完美闭环了!刘建坤买凶杀人的事实确凿无疑!只要拿下他,星图的案子就算彻底结了!”
“结案?”齐学斌接过笔录,随手翻了两页,然后冷冷地将它扔在桌面上,“赵队,你的眼光还是局限在刑侦层面。抓一个刘建坤,最多只能算斩断了敌人的一根触手。只要天眼智驾背后的资金链还在,只要华鼎集团还在源源不断地往羊城输送弹药,像刘建坤这样的白手套,他们随时可以再找十个、一百个。”
赵铁军愣住了。他突然意识到,这位年轻的副厅级书记,不仅拥有着远常人的刑侦手段,更有着一种掌控全局、俯瞰整个商业战场的可怕视野。
“那……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赵铁军虚心请教。
“等苏清瑜的情报。”齐学斌的目光越过审讯室的铁窗,投向远方深邃的夜空,“我要的不是抓几个人,我要的是彻底打垮天眼智驾,切断华鼎集团伸向南方的黑手,让长鹏汽车的供应链,永远不再受制于人!”
这场仗,齐学斌已经准备好了最锋利的刺刀,只等最后的一击毙命!
“苏清瑜的情报网络,是我们能够在羊城这种陌生环境下迅反击的最大依仗。”齐学斌转头对赵铁军说道,“赵队,让兄弟们抓紧时间休息,调整好状态。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就不再是这种只会躲在下水道里逃跑的赌徒和打手了。天眼智驾的法务团队和公关团队,可都是拿着百万年薪的精英。一场硬碰硬的商业反黑战,才刚刚开始。”
赵铁军挺直了腰板,眼神中满是狂热和战意“齐书记放心!只要证据在手,管他是百万年薪还是千万年薪,在咱们警方的刺刀面前,都得乖乖现出原形!”
夜风卷着落叶擦过窗棂。在这座繁华都市的暗处,罪恶的根系正在被一根根地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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