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图科技停摆,长鹏汽车违约,这是华鼎集团想要的。但星图一乱,在羊城本地最大的获益者是谁?是天眼智驾!他们不仅可以趁机抢占星图丢掉的市场份额,甚至还可以趁着星图股价大跌,对其进行恶意收购!”
齐学斌在“天眼智驾”四个字上画了一个重重的圆圈。
“华鼎集团是出资人,天眼智驾是本地执行人,那个杀手和私人医生,只是他们手里的一把刀!”
“太毒了!这简直是一石二鸟的绝世毒计啊!”王长林局长在一旁听得心头一凛。这不仅是一起恶性刑事案件,更是一场涉及百亿资产、跨越两省的惊天商业绞杀战!
“去查天眼智驾的高层,特别是那个叫‘坤哥’的人,很可能就是天眼智驾内部的某个高管!”齐学斌下达了指令,“另外,那份星图半山别墅的安保图纸,绝对是星图内部有人泄露给天眼智驾的。去查星图公司最近一年内被辞退或者离职的中高层人员,看看谁的账户里有异常资金流入!”
警方的机器一旦高运转起来,效率是极其恐怖的。
仅仅过了一个小时,经侦支队那边就传来了振奋人心的消息。
“齐书记,王局!查到了!”一名经侦警员拿着一份银行流水跑了进来,“我们重点排查了星图科技安保部的账户流水,现现任安保副主管,老周。他在案前一个星期,账户里突然通过地下钱庄转入了一笔五十万的巨款!”
“老周现在人在哪?”齐学斌立刻问道。
“我们已经锁定了他的位置。这家伙是个烂赌鬼,案后就借故请假没去上班,现在正在羊城郊区的一个地下赌场里挥霍呢!”
“抓人!”齐学斌冷喝一声。
羊城郊区,一处隐秘的地下赌场。
乌烟瘴气的地下室里,各种叫骂声和麻将洗牌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老周正红着眼睛,死死盯着手里的牌,面前堆满了筹码。他本以为自己出卖了一份图纸,换来五十万可以逍遥快活一阵子,反正那老头子平时对他也不薄,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砰!”
地下室的大铁门被一脚踹开,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如神兵天降般冲了进来。
“警察!都不许动!抱头蹲下!”
老周吓得手一抖,筹码散落一地。他刚想趁乱从后门溜走,却被两个眼疾手快的特警死死按在赌桌上。
“周主管,这五十万花得挺痛快啊?”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齐学斌在赵铁军的陪同下,走进赌场。
老周看到齐学斌和那身警服,脸色一白,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半个小时后,羊城市局审讯室。
面对地下钱庄的转账记录和警方强大的心理攻势,老周这道原本就不怎么坚固的心理防线瞬间土崩瓦解。
“我说!我全都交代!”老周痛哭流涕,鼻涕眼泪抹了一脸,“是天眼智驾的副总裁,刘建坤!就是那个江湖上人称坤哥的家伙!是他找的我!他说只要我把星图半山别墅的安保盲区图纸给他,就给我五十万!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要杀何总啊!我以为他只是想派人进去偷点商业机密!”
刘建坤!天眼智驾副总裁!坤哥!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完美地闭环了。
赵铁军激动得浑身抖,他猛地转头看向齐学斌,眼神中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如果不是齐学斌那种跳出常规刑侦思维的“利益最大化”商业视角,他们恐怕抓破脑袋,也想不到这起命案的幕后黑手,竟然是星图的死对头!
“齐书记,我们现在就去抓刘建坤!”赵铁军已经迫不及待要拔枪了。
“等等。”齐学斌微微抬手,眼神中闪烁着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冰冷光芒,“抓刘建坤容易。但他背后,还有一条更大的鱼。天眼智驾为什么敢冒这么大的风险去杀何鸿飞?除了市场份额,他们一定还收了华鼎集团一笔无法拒绝的巨款。”
齐学斌转头看向苏清瑜“清瑜,立刻动用我们在金融圈的所有人脉,去查天眼智驾最近一个月的融资记录和股权变更记录。我要知道,华鼎集团的钱,是怎么流进天眼智驾的口袋里的!”
“明白!我马上办!”苏清瑜重重地点头,立刻拿着电脑冲出了会议室。
齐学斌走到窗前,看着羊城繁华的夜景。
这场跨越两省的无声战争,终于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候。叶援朝和梁雨薇以为他们在南方布下了一盘死局,却没想到,齐学斌这把来自汉东的尖刀,硬生生地把这盘棋杀得片甲不留!
“天眼智驾,华鼎集团。”齐学斌的脸上泛起一丝阴冷的笑,“既然你们喜欢在暗处玩阴的,那我就把你们连根拔起,曝晒在阳光之下!”
一场针对天眼智驾的雷霆行动,即将在羊城的夜色中轰然拉开序幕。
而在距离市局二十公里外的那处隐秘的地下赌场内,老周的落网过程远比表面看起来更加惊心动魄。
在特警破门而入之前,齐学斌和赵铁军其实已经在赌场的监控死角蹲守了整整半个小时。齐学斌没有选择立刻强攻,因为他知道,这种地下钱庄和赌场往往有着错综复杂的本地黑道背景,如果打草惊蛇,让老周从暗道跑了,或者在混乱中被人灭口,那好不容易接上的线索就全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