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得罪的人太多了,老天爷看不下去,收走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
张九龄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跟他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跟冯仁讲道理,比跟圣人讲道理还难。
圣人好歹还顾及天子的体面,冯仁是连体面都懒得装。
“那行吧,我去跟圣人说说。”
张九龄起身离去,心道希望先生的刀能慢点吧。
……
张九龄前脚刚走,冯仁后脚就把剩下的半块西瓜啃完。
他拿袖子擦了擦嘴,把瓜皮往墙角的泔水桶里一甩,瓜皮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了进去。
费鸡师拄着拐杖从廊下挪过来,歪着头看他
“师兄,你真打算把陆象先也给埋了?
那老家伙可是当过宰相的人,门生故吏遍布朝堂,你动他,就不怕那帮人联名上书弹劾你?”
“弹劾我?”冯仁嗤笑一声,“弹劾我什么?
弹劾我下雨天路滑,陆象先不小心摔死了?
还是弹劾我江南的蚊子太毒,叮了他一口他就蹬腿了?”
费鸡师的嘴角抽了抽“你这叫不讲理。”
“我什么时候讲过理?”冯仁站起身来,
“跟他们讲理,他们跟我讲银子。
他们跟我讲银子,我就跟他们讲刀子。
刀子讲不通,我就讲铲子……挖坑的铲子。”
他转身往书房走,走到廊下时停了一步,头也不回地说
“老费,你帮我拟一份名单。
江南道那边,跟陆虞陶三家走得近的官员,不管是现任的还是致仕的,全列出来。
我要看看,这江南的水,到底有多深。”
费鸡师拄着拐杖在石凳上坐下,叹了口气,从袖中摸出一本皱巴巴的册子。
翻到空白页,拿起案上的炭笔,开始一笔一划地写名字。
~
冯仁的书房里,烛火一直亮到三更。
他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三份文书。
左边是江南道不良人送来的陆虞陶三家田亩实册。
右边是费鸡师刚拟好的江南官场关系网。
中间是一份空白的奏折,折子上只写了四个字——“臣冯仁奏”。
书写完毕,装进封套,用火漆封了口,交给守在门口的不良人
“明日一早,送到政事堂张相案头。
告诉他,这份折子先压着,等我的消息再递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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