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也没违规啊,这不是你任职的年份未到嘛。”
“那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不行?”
“不成。”
冯仁╬▔皿▔╯“你个老小子给我等着。”
“老夫等着。”
~
几日后。
“袁安。”一名不良人扮作的商贩进门。
袁天罡走出,“咋了?”
“大帅密令,幽州地区多胡人,藩将有些不安分,大帅命你去幽州整顿不良人情报网。”
袁天罡的干枣卡在嗓子眼里,咳了半天才咳出来。
他瞪着那名不良人,“啥玩意?幽州?!”
“嗯。”
“不去。”袁天罡把道袍下摆一撩。
不良人扮作的商贩躬着身子,从袖中摸出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双手递上
“大帅说了,您若不去,这封信就送到少府监,说是有人私铸钱币。”
袁天罡伸出去接信的手僵在半空。
私铸钱币——那是他上个月手头紧,托人熔了几枚旧铜镜铸的,拢共不过几十贯,可这罪名若真递到少府监,轻则流放,重则砍头。
“冯仁!算你狠!”
袁天罡一把扯过密信,三下两下拆开封口。
里头只有一张白纸,上面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王八,王八背上写着四个字——“你去不去”。
他把信纸揉成一团,往地上一丢,咬着牙说“去!老夫去!”
——
早朝队列,冯仁打了个喷嚏。
难不成这厮一大早就想装病……李隆基问“冯侍中冯大人?”
冯仁出列。
“怎么?病了?”
“多半是有人在背后骂我。”
“骂你的人多了,不差这一个。”他说,“站回去。”
冯仁退回班列。
李林甫站出来,“臣李林甫有本!”
“何事?”李隆基问。
“臣弹劾中书令张说,引术士占星、徇私僭侈、受纳贿赂。”
“臣附议!”
“臣附议!”
“臣也附议!”
崔隐甫、宇文融等人齐齐出列。
张说出列,“陛下,臣请对质。”
李林甫从袖中摸出一卷文书,双手呈过头顶
“臣有术士供状、长安西市钱庄往来账目抄本、以及张相府邸扩建逾制的绘图。”
他顿了顿,“张相府邸新修的后园,引了曲江池的活水,造了一座八丈高的假山,单是太湖石便运了二十七船。”
曲江池的水,那是天子游幸的所在,寻常臣子引水入园,是逾制。
二十七船太湖石,更是闻所未闻的奢靡。
张说仍然没有转头看李林甫。他只是朝御座拱了拱手“陛下,臣府中后园确有假山,高五丈七尺。
运石二十三船。
工匠花名册及物料账单,臣已备好,随时可交户部核验。”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了一丝冷笑“至于术士供状……李中丞可否告知,那术士姓甚名谁?
何时被拘?又是受了谁的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