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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请人（第3页）
卢凌风眉头微蹙。
他听说过冯朔。
不良帅冯仁之子，自幼长于军中，年纪轻轻便统领旅贲军，深得狄仁杰器重。
但此刻亲眼见到，只觉得这人的背影沉得像一座山。
不是刻意做出的威压，而是一种浑然天成的沉稳。
像他父亲。
“冯将军。”苏无名上前一步，拱手行礼，“万年县法曹苏无名，冒昧求见。”
冯朔转过身，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卢凌风身上。
“苏法曹、卢中郎将。”他开口，声音平稳，“久仰。”
卢凌风抱拳还礼：“冯将军。”
没有多余的寒暄。
冯朔走到廊下，示意两人进屋。
——
后堂里烧着炭火，比外面暖和得多。
冯朔在主位落座，示意两人在下坐了。
“你们要调兵查案？”
苏无名忙起身：“是。长安红茶一案，牵扯甚广，人手不足……”
“多少人？”
苏无名一怔：“这……要看将军的意思。”
冯朔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目光让苏无名后背微微紧。
“旅贲军不是金吾卫。”冯朔终于开口，“调兵，要走兵部流程。”
苏无名的心往下沉了沉。
“不过，”冯朔话锋一转，“先生说，你们可以‘借’几个人。”
他起身走到门口，对外面说了句什么。
片刻后，三个穿着寻常百姓服饰的人走进来，在堂中站定。
为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脸上有道从眉骨斜劈到下颌的旧疤，看着吓人，眼神却沉稳得很。
“这是李四。”冯朔指了指他，“旅贲军老卒，退役后在长安城开了家杂货铺。”
又指向另外两个年轻人，“阿七，阿九。
也是退役的老卒，如今在西市做点小买卖。”
苏无名一怔，随即明白过来。
不是调兵。
是借人。
借的是退役的老卒，没有军籍，不在兵部名册上。
就算出了什么事，也牵扯不到旅贲军。
“李四，”冯朔看向那疤脸汉子，“这位是万年县苏法曹，这位是金吾卫卢中郎将。
他们要查长安红茶的案子，你带阿七阿九跟着。”
李四抱拳：“是。”
苏无名忙起身还礼。
卢凌风也站了起来，目光在李四脸上停了停。
那疤……
“突厥人的刀。”
李四咧嘴一笑，露出一颗缺了的门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