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士丁尼二世交付的任务,优先级更高。
冯仁、袁天罡与陈平、阿莫等人再次聚集在地下密室。
桌上摊开了米海尔主教在君士坦丁堡期间的详细行程、接触人员名单,以及海豚别墅的结构图。
“直接接触米海尔风险太高。”
陈平指着图纸,“别墅明暗哨有八处,仆从十二人,其中至少四人有战斗经验。
米海尔本人出入都有两名教会骑士贴身保护。”
“保罗牧敢把他这个侄子放出来当诱饵,必然有所准备。”
袁天罡:“实际上带出来人不难,最主要的还是你想这么赃保罗的名声。”
冯仁:“妓女、异端邪说、受贿、掌控私兵、情妇……这些都可以当作污点甩出去。”
“你是想……伪造米海尔参与异端活动的证据,再通过他牵连保罗?”
“不完全是伪造。”冯仁眼中冷光一闪,“记得亚历山大港那批赫米斯残卷吗?
赵虎的密报说,大牧厅和总督府都在暗中搜寻全本。
如果这个时候,现米海尔主教私藏赫米斯学派的禁书,甚至在他住处搜出祭祀异教神只的物品……”
陈平眼睛一亮:“嫁祸?”
“是‘现’。”冯仁纠正,“让查士丁尼的人去‘现’。”
阿莫立刻接话:“下个月十五是圣狄奥多西节。
按惯例米海尔会去金角湾北岸的圣乔治教堂参加晨祷,然后返回别墅午休。
午后是他最松懈的时候。”
“那就定在十五日。”冯仁拍板,“阿莫,你带雷拉斯和西奥多,负责潜入别墅放置证据。
陈平,你亲自盯米海尔的行踪,确保他当天一定会回别墅。袁老头——”
袁天罡从袖中摸出几个小瓷瓶:“放心,让人昏睡说胡话的药,贫道这儿有的是。
保证让咱们的主教大人被‘现’时,正做着与异教女神狂欢的美梦呢。”
半个月的时间在紧张筹备中飞逝。
兄弟会的年轻成员们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实战训练——不是杀人,而是栽赃。
阿莫带着雷拉斯和西奥多反复演练潜入海豚别墅的路线、避开守卫的时机、放置证据的位置。
莉娜则泡在冯仁的书房里。
对照着赵虎从亚历山大港送来的赫米斯学派符号图样,用羊皮纸和特制墨水复原了几页足以乱真的异教典籍残篇。
她还凭着过目不忘的记忆力,默写出保罗大牧几封私人信件中的关键措辞,巧妙地融入一份伪造的米海尔致某异端学者的信中。
“这些笔迹……”冯玥看着莉娜的作品,惊叹道,“简直和真的一模一样。”
“我在安条克街头见过太多文书和契约。”
莉娜专注地调制着让墨水看起来陈旧的药水,“每个人的笔迹都有独特的起笔和收势。
米海尔的字肥硕而急躁,喜欢在‘a’和‘’上画夸张的圈。”
……
正月十五,圣狄奥多西节。
清晨的薄雾笼罩着金角湾。
米海尔主教在四名教会骑士的护卫下,乘轿前往圣乔治教堂。
他肥胖的身躯将轿子压得吱呀作响,一路上不停地抱怨着晨祷太早、石板路太颠。
晨祷冗长而乏味。
米海尔在唱诗班的歌声中昏昏欲睡,直到仪式结束才精神一振。
按照惯例,教堂会为前来参加晨祷的显贵准备丰盛的早餐。
他吃了两人份的蜂蜜蛋糕、熏鱼和橄榄,灌下三杯掺了香料的葡萄酒,这才心满意足地打道回府。
回到海豚别墅时已近正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