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日出之前,殿下会收到消息。”
冯仁承诺,“作为附加的诚意,我还可以告诉殿下一个名字。
皇后身边的一位侍从官,每月都会在固定的日子,前往城北一家叫金角湾渔夫的酒馆,与一个保加利亚商人会面。
而那位商人,真实身份是保加利亚可汗的特使。”
查士丁尼二世瞳孔骤然收缩!
保加利亚人正在多瑙河边境不断袭扰,是帝国西线的心腹大患!
母后竟敢……私通外敌?!
“证据。”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下次会面在七天后。
殿下若派人盯住酒馆后巷的第三个储物间,会有收获。”
冯仁说完,不再多言,转身走向厅门。
“冯先生。”查士丁尼二世忽然叫住他,“你帮我,究竟想从罗马得到什么?我不信只是为了‘看看’。”
冯仁在门口停步,侧过半边脸,光影在他轮廓上切割出明暗。
“殿下,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罗马的兴衰治乱,法典军制,于我而言,皆是明镜,可照见自身得失。
而我带来的种子,若能在罗马生根,将来或可结出联结东西的果实。
这于我,于殿下,于两地苍生,或许都不是坏事。”
他推门而出,消失在潮湿的走廊阴影中。
查士丁尼二世独自站在巨大的地图前,手指重重按在君士坦丁堡的位置上。
这个冯仁,太过危险,也太过……有用。
“来人。”他沉声唤道。
一名心腹侍卫无声出现。
“立刻派人,盯住‘金角湾渔夫’酒馆。
还有,通知利奥将军,让他的人‘协助’冯先生,处理好塔尔苏斯峡谷的尾巴。
记住,要干净。”
“是!”
……
夜色深沉,冯仁回到兄弟会在君士坦丁堡城东一处偏僻染坊改造的据点。
冯玥迎上来,眼中带着担忧:“爹,查士丁尼二世……没有为难您吧?”
“没有,交易达成了。”冯仁脱下沾了夜露的外袍,“阿莫和莉娜呢?”
“在密室整理今天从集市和港口收集来的消息。”
冯玥递过热毛巾,“陈平叔叔说,赵虎那边传来密信。
大食的纳斯尔总督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加强了对幼拉底河沿岸的管控。”
“预料之中。”
冯仁擦着脸,“纳斯尔不是庸才,东岸的骚扰持续了几个月,他若还没反应,反倒奇怪。
告诉赵虎和李敢,东岸转入深度潜伏,暂时以收集情报为主,停止一切主动行动。
西岸这边……”
他顿了顿:“查士丁尼二世给了三个审定人名额。
我打算让莉娜、还有新吸纳的那个对教会腐败深恶痛绝的年轻执事巴西尔,以及那个精通建筑的贵族子弟列奥,去担任。
阿莫继续负责兄弟会的训练和暗面行动。”
“莉娜?”冯玥有些意外,“她还那么小,而且是个女孩……”
“正是因为她年纪小,是个女孩,才不容易引起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