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的人也加入战斗,让李治看得不亦乐乎。
结果就是,裴炎顶着个猪头,显然是伤得最重的那个。
其余的人,或多或少都有点伤。
李治嘴角抽了抽,冯仁心中暗喜。
狄仁杰、孙行、张文瓘等一些头头沉默在原地。
“打完了?”李治的声音不高,却心说:朕是专业的,不能笑除非忍不住。
“诸位爱卿,都是国之栋梁,学富五车,今日倒是让朕开了眼界。
紫宸殿上,演了一出好戏啊。”
张文瓘老脸通红,出列跪倒:“老臣……老臣御前失仪,罪该万死!请陛下重罚!”
郭正一、孙行等人也纷纷跪下请罪。
李治没叫起,目光缓缓扫过殿内众人:“东线将士在前方浴血拼杀,捷报传来,尸骨未寒。
你们倒好,在这大殿之上,为了是进是退、是战是和,先自己人打了个头破血流。
传出去,让薛仁贵、李谨行和数万将士怎么想?
让新罗、吐蕃怎么看?嗯?”
他最后一声“嗯”压迫感十足。
“陛下息怒!”狄仁杰出列,躬身道,“诸臣亦是忧心国事,一时激愤,失了分寸。
然东线战略关乎国运,确需慎重定夺。
臣以为,张相与孙尚书所言,皆有其理。”
他顿了顿,继续道:“张相虑及国力疲惫,西线为重。
主张对东线暂缓,并非全然弃之,而是欲先固根本。
孙尚书、郭侍郎所虑,乃战略要地与长久隐患,亦不可不察。
如何取舍权衡,还需陛下圣裁。”
李治冷哼一声,目光转向一直没说话的冯仁:“先生,戏看够了,也该说句话了吧?”
本来就想着看打架的,早知道就请假了……冯仁说道:“打,趁现在兵锋正盛,把新罗一并打下。
要是放弃,就要被百姓戳脊梁骨了。”
李治沉默,确实,历代皇帝最终还是看功绩,看评价。
每一位帝王最在乎的无非就是后世的评价。
“司空之言,老成谋国,深合朕心。”
顿了顿,“传旨薛仁贵、李谨行,东线战事,一切便宜行事,务求竟全功!
朕不要金法敏称臣纳贡,朕要新罗之地,尽归大唐安东都护府管辖!
金城可缓图,但新罗国号,必须从这世上抹去!
水师加强对倭国航路的监视,若有异动,先制人!”
“狄仁杰、孙行,盐铁茶务清查、追缴亏空之事,加快步伐!
洛阳一案只是开始,朕要看到实效,看到真金白银填充国库!
告诉那些还在观望、还想软抗的,朕的刀子,磨得很利!”
“张文瓘,”李治看向老宰相,“你忧心国用,朕知你忠心。
东线既已定策,你便与户部、工部,全力统筹国内赈灾、恢复生产之事。
安抚流民,修葺水利,预防疫病,此乃固本之要。
若再有差池,朕唯你是问!”
看来,娘娘交代的事情是完不成了……张文瓘深吸一口气,躬身领命。
其余参与斗殴的官员罚俸一年,各自回府闭门思过半月。
众臣鱼贯而出,大殿内只剩下李治、冯仁、侍立一旁的李弘,以及几名贴身内侍。
李治示意内侍也退下,只留李弘在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