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旅贲军装备精良,人人皆披轻甲。
箭矢大多被盾牌格挡或弹开,偶有命中,也难以阻挡其冲锋的势头!
金泉勇弯弓搭箭,一箭将冯仁射翻在地。
校尉见状,高呼:“盾牌!快!”
数面巨盾瞬间合拢,“叮当”之声不绝于耳,后续箭矢尽数被挡下。
几名亲兵冒着箭雨扑上前,将冯仁抢回阵中。
只见那支狼牙箭深深嵌入冯仁的胸甲。
“侯爷!”校尉声音颤。
冯仁看了一眼,反而怒道:“妈的!老子三岁被逼着学弓,都是我射人,岂有人射我?!”
他啐了一口,一把抓住箭杆,运力一掰,“咔嚓”一声将箭杆折断,只留箭头嵌在甲上,“
扶我起来,继续冲杀!”
校尉劝阻:“还是让末将带头冲杀吧!”
“滚开!”
这声咆哮,让校尉止步。
他叹了口气,让人牵来一匹马。
冯仁上马时,背后又被流矢击中。
强忍剧痛,双腿猛夹马腹,战马吃痛,嘶鸣着向前狂奔。
冯仁手中长刀挥舞,玩命地冲,身上又中几箭。
高句丽副将见状来到金泉勇身旁,“将军看,冯仁那老小子好像受伤了!身上插着好几支箭!”
金泉勇不言,闭着眼。
副将心中太想进步,接着劝:“机不可失啊将军!”
金泉勇深吸口气,下决心,“斩杀冯仁官升五级,赏金千两!
生擒冯仁,我亲自上奏,为其求爵!世袭罔替!”
重赏之下,高句丽军阵中顿时爆出狂热的呐喊!
原本因唐军反冲而略显迟疑的前排士兵,眼睛瞬间红了!
官升五级!赏金千两!甚至可能世袭爵位!这是几辈子都修不来的富贵!
“杀冯仁!”
“别让他跑了!”
前排的刀盾手、长枪兵不再固守阵型,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饿狼,朝着那支逆冲的唐军猛扑过去!
连后方的弓弩手也顾不得误伤,拼命将箭矢射向唐军阵中,尤其是那个白马长刀的身影!
冯仁压力骤增!
旅贲军组成的楔形阵如同撞上了一堵不断增厚的肉墙,冲锋的度明显慢了下来。
刀枪碰撞声、骨骼碎裂声、垂死惨叫声响成一片!
不断有旅贲军士兵倒下,但立刻就有同袍补上位置,死死护在冯仁周围。
冯仁挥刀劈翻一名高句丽骁将,胸口嵌着箭头的伤口因剧烈动作而崩裂。
鲜血浸透了内衬的战袍,但他恍若未觉,目光死死锁定着阵后的金泉勇!
“保护侯爷!向前!向前!”校尉声嘶力竭,战刀早已砍得卷刃。
他知道,必须冲乱敌阵,给薛仁贵的骑兵创造机会!
否则,他们这数千人,包括侯爷,今天都得交代在这里!
两军在谷内混战。
乱了,全都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