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山城门轰然洞开,吊桥落下。
金泉勇一马当先,身后是高句丽精锐步骑混杂的兵马。
“杀冯仁者,赏万金,封大将军!”金泉勇挥舞着长刀,厉声高呼。
进入山谷,冯仁拽紧缰绳对着前面大骂:“前面那些兔崽子是怎么跑的?
这样跑,身后的敌军会跟丢的!”
与此同时,金泉勇也带着人来到谷口,他拉紧缰绳环顾四周。
副将上前询问:“将军为何不追了?”
金泉勇警惕道:“你们看,此处四面环绕,如果有伏兵,我们都要玩完。”
“那当如何?”
“传令士兵放箭射杀唐军的后军即可。”
…
高句丽军停在谷口,只以箭矢远射,己方后军不断有人中箭倒地。
探马来报:“侯爷!敌军停滞谷口,只放箭射杀我们的后队!”
冯仁叹了口气,“这金泉勇,比预想的还要谨慎!”
转头下令,“即刻组织部队随我冲杀!”
“侯爷不可啊!”
“侯爷……”
下属阻拦,冯仁拿起长刀对着在场几人,“现在老子是军事主官!
想命令老子!等爬到老子头上再说!”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和久居上位的威势,让那几名将领瞬间噤声,只能焦急地看着他。
“旅贲军听令!”冯仁拨转马头,面向那两千一直沉默如山的精锐。
“在!”
“随我,反冲!”
冯仁长刀前指,目标正是谷口的高句丽军,“让这些高句丽蛮子看看,什么叫大唐锋刃!”
“杀!”
没有多余的鼓噪,旅贲军随着冯仁的马蹄,骤然启动!
他们并未散开,反而以冯仁为箭头,迅凝聚成一个尖锐的楔形阵。
“侯爷!”
先前劝阻的校尉目眦欲裂,一跺脚,对着身后那些惊魂未定的步卒吼道:
“妈的!还愣着干什么!保护侯爷!跟老子冲啊!”
主将亲自反身冲阵,他们这些士卒若还畏缩不前,日后有何颜面立足军中?
残存的数千步卒也被这悲壮的一幕激起了血性,一声喊,跟着旅贲军的方向涌了上去。
谷口,金泉勇正冷笑着看唐军“溃兵”被箭矢不断射倒,心中那点疑虑渐渐被即将到手的“大功”取代。
只要再消耗一阵,就算冯仁有埋伏,他也能凭借兵力优势……
“将军!你看!”副将指向谷内。
只见一支甲胄鲜明、气势截然不同的唐军,竟逆着溃兵的方向,如同磐石般迎着箭雨反冲而来!
度极快,转眼已冲过半程!
为一将,白马长刀,不是冯仁是谁?!
“他……他怎么敢?!”金泉勇瞳孔骤缩,心中警铃大作!
冯仁不是该仓皇逃窜吗?怎么会亲自带队反冲?这完全不合常理!
“放箭!快放箭!拦住他们!”金泉勇厉声嘶吼。
高句丽弓弩手慌忙将箭矢集中射向那支逆冲的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