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行摇了摇头,知道在管教孩子这事上跟大哥争辩不出结果。
便转移了话题,拿起带来的卷宗:“大哥,先不说这个了。
你看看这个,武元庆和武元爽被皇后娘娘申饬,闭门思过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另外,他们似乎还没死心,暗中在接触狄大人和……我这边的人。”
冯仁闻言,暂时忘了疼痛,“哦?还敢上蹿下跳?找怀英和你的门路?”
“是,不过怀英兄那边直接以‘兵部不干涉吏部考功’为由挡了回去。
我这边,也按大哥的意思,让他们碰了软钉子。”
孙行顿了顿,低声道,“大哥,我们这样接连拂了武家的面子,皇后娘娘那里……”
“无妨。”冯仁摆了摆手“皇后是聪明人,她那两个哥哥是什么成色,她比谁都清楚。
我越是公事公办,不徇私情,她反而越放心。
若是连这等蠢货的请托我都应承,她怕是今晚就要睡不着觉了。”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况且,我把柄送得恰到好处。
他们行贿上官,证据已经到了刘祥道手里。
皇后要保他们,就得亲自出手管教,还得承我一份‘顾全大局’的人情,这叫阳谋。”
孙行恍然,佩服道:“大哥深谋远虑。”
“深谋远虑什么,都是被逼出来的。”
冯仁苦笑一下,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伤,“跟这顿打一样,有些痛,躲不过,就得受着,还得让它受得有价值。”
正说着,书房门被轻轻推开,新城公主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些许余怒。
“夫君,喝药。”
她把药碗放在冯仁面前,看了看他身上的绷带,又瞪了他一眼。
冯仁一见公主这架势,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赔着笑脸:“有劳娘子了。”
说着就要去接药碗。
新城公主却把手一缩,板着脸道:“以后还敢不敢偷吃了?”
冯仁被问得一怔。
卧槽?大哥居然偷吃……孙行吃到大瓜,“那啥……公主,我累了先去睡了。
我什么都没听见!你们继续,继续!”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院中。
新城公主哼了一声,把药碗往冯仁手里一塞,“活该,背着我跟落雁姐姐偷吃。”
冯仁接过药碗,手都有些抖,主要是疼的,还有那么点心虚。
“娘子,天地良心,真没有偷吃!就是让落雁帮我整理。”
新城公主眼圈又红了,在他旁边坐下,声音带着委屈:“那你为何只找姐姐不找我?是觉得我手笨,帮不上忙?”
冯仁一看这架势,头更大了,赶紧把药碗放下,“哎哟……娘子,你误会了!我哪是那个意思!
只是……只是当时你不是不在嘛。”
新城公主见他急得额头冒汗,又是心疼又是好笑,终究是心软。
拿起药碗,用小勺轻轻搅动,吹了吹气,递到他唇边。
“行了,快把药喝了吧,孙神医说了,这药得趁热喝才有效。”
冯仁乖乖张嘴,苦得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却不敢抱怨半句。
新城公主看着他这可怜样,气也消了大半,叹道:“夫君,你与姐姐……我并非不容人,只是……””
“明白,为夫都明白。”冯仁握住她的手,语气诚恳,“是为夫考虑不周,惹娘子伤心了,以后定当定会把你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