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书房里传出冯朔鬼哭狼嚎的求饶声。
“爹!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哎哟!屁股!爹!轻点!”
“是妹妹!是妹妹先撺掇的!她说爹您当年飞檐走壁无所不能,我是您儿子,肯定也行!”
“嘿!还甩锅给你妹妹?罪加一等!”
一场“父子情深”的交流过后,冯朔捂着屁股,一瘸一拐、眼泪汪汪地回去抄写《礼记》。
冯仁整理了一下衣冠,神清气爽地回到书房,却见孙思邈坐在门外手里提溜着棍子。
“小子,气顺了?”
冯朔捂着屁股和胸口,哭道:“孙爷爷,爹打我!”
冯仁:“(#°Д°)师……师父,我这教育孩……孩子呢……”
“教育孩子?”孙思邈哼了一声,“教育孩子用黑虎掏心?用旋风膝破?”
冯仁讪笑着后退半步:“哪能啊师父!
我就是……就是比划比划,吓唬吓唬他!没真用力!
是吧,朔儿?”他拼命给儿子使眼色。
冯朔多机灵,一看有靠山,立刻戏精附体,哭得更大声了。
小手指着冯仁:“孙爷爷!爹用内力了!
我屁股现在都没知觉了!胸口也闷!哎哟,我是不是要死了……”
孙思邈脸色更黑,棍子“啪”一下敲在旁边的廊柱上,“那好,老子今天也教育教育你。”
“师父!冤枉啊!”冯仁见势不妙,转身就想跑。
棍子带着风声就扫了过来。
“哎哟!”
冯仁抱着头在院子里鼠窜,一边躲一边嚎:“师父!轻点!”
“轻你妹!老子看你是皮痒了欠收拾!”孙思邈追着他满院子跑。
“让你下手没轻重!”
“让你拿儿子撒气!”
“让你不长记性!”
——
夜色深沉,长宁侯府的书房内却灯火通明。
冯仁身上缠着绷带,伤明显更重。
“大哥,你这是……”
孙行刚忙完公务进门,看到冯仁身上又添新伤,顿时愣在原地,手里的卷宗差点掉在地上。
冯仁龇牙咧嘴地趴在软榻上,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看什么看?没见过师父教育徒弟?”
爹这下手忒狠了……孙行嘴角抽搐了一下,把卷宗放在桌上,无奈道:“大哥,你这伤才好了几天,怎么又……”
孙行闻言,脸色也严肃起来:“朔儿确实该管教,但大哥你下手也太重了。
我刚才进来时,看见朔儿趴在床上哭,屁股都肿了。”
孙行叹了口气,走上前查看冯仁的伤势,眉头紧锁:“爹这次下手是重了些,但大哥你也是,朔儿才多大,你那一身功夫,万一收不住力……”
“收得住!怎么收不住!”
冯仁嘴硬,却牵扯到背上的伤,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嘶……那小混蛋,两人挂在那么高的枝桠上,底下侍卫脸都吓白了!
不给他长点记性,下次他敢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