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眼下更麻烦的是王皇后那边。
柳奭在朝堂上提议立储受挫,依着王皇后那越来越焦躁的性子,怕是真要狗急跳墙,对西苑那位下黑手了。
李治虽然把西苑守得铁桶一般,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回到侯府,袁天罡和孙思邈正在庭院里对弈,新城公主在一旁观战。
见冯仁回来,三人都看了过来。
“见到人了?”袁天罡拈着一颗黑子,头也不抬地问。
“见到了。”冯仁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凳上,自己倒了杯凉茶灌下去。
“比我想的还要镇定。而且,李义府的爪子已经伸进去了。”
孙思邈执白子的手一顿,眉头皱起:“李义府?他掺和什么?”
“投机呗。”冯仁嗤笑,“觉得陛下对这位是真上心,想来个雪中送炭,或者……火上浇油,乱中取利。”
新城公主担忧道:“夫君,那武姐姐岂不更危险了?皇后若知道李义府也有异动,只怕会更急切。”
袁天罡“啪”地落下一子:“箭在弦上,已不得不。
皇后如今是骑虎难下,她动的越早,破绽就越多。
怕就怕她不动,那才叫人寝食难安。”
冯仁摩挲着茶杯边缘:“袁老头,你算算,这‘意外’什么时候会来?”
袁天罡闭上眼,手指掐算片刻,睁开眼道:“三日之内,必有风波。
方位……应在西苑东南,与水或高处相关。”
“高处……水……”冯仁沉吟,“西苑东南角有个观景亭,下面是个小池塘。
皇后的人想制造失足落水的假象?”
孙思邈脸色凝重:“若是落水,即便及时救起,寒邪入体,对孕妇也是极大危害,极易导致小产。”
冯仁站起身,“看来,得给咱们的皇后娘娘,还有她那位好舅舅,找点别的事情忙活了。”
他转头对侍立在远处的毛襄招招手:“毛襄,去把咱们收集的那些关于柳家子弟在地方上横行不法、强占民田的罪证,挑几件扎实的,匿名递到御史台那几个老倔驴那儿去。记住,手脚干净点。”
毛襄心领神会,低声道:“侯爷放心,保管让那几位御史大人‘偶然’现,证据确凿,想不管都不行。”
袁天罡捋须笑道:“你小子,这是要围魏救赵?
让柳奭后院起火,无暇他顾?”
“光是这点火还不够。”
冯仁冷笑,“得让咱们的陛下,也动一动。”
——
次日,冯仁递牌子求见李治。
在两仪殿侧殿,李治显然心情不佳,眉宇间带着疲惫和烦躁。
“先生何事?”李治揉了揉眉心。
“陛下,臣昨日偶然听闻一些市井流言,心中不安,特来禀报。”冯仁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又是关于西苑的?”李治语气冷了下来。
我没说这小子就知道了?
冯仁满头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