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事,就不用朱厚照费心了。
“赵栋,你这舰,训练有素。”
“臣,愧不敢当,唯忠心王事、不辱使命。”
“起来吧,军中,甲胄在身,没有这些繁文缛礼。”
“臣,谢陛下隆恩。”
“你叫什么名字?”
“叶阿贵。”
“呸,这是咱大明天子,是咱大明的战神,你这没眼力见儿的东西。”
赵栋心下起急,口中呵斥,在叶阿贵腿弯踢一脚,将他按在甲板上。
“陛下,属下不懂规矩,您开恩。”
“呵呵,不必,朕说过,没有这些繁文缛礼。叶阿贵,我看你似乎对此处水文颇为熟悉?”
“是。”
“入海军之前是渔民?”
“是。”
唉,还能一起愉快地玩耍了吗?
“你是何方人氏?”
“回陛下,小人,之前是南日岛水寨军户。”
“哦,太祖高皇帝为防范倭寇,于南日岛设水寨,驻军900,汝可算世代忠良。”
“陛下,小人不敢当陛下世代忠良,小人有罪,小人该死,陛下天恩,小人不敢欺瞒陛下。”
说着,叶阿贵磕头不止,竟嚎啕大哭起来。
朱厚照示意纳哈出将他拉起来,
“陛下,小人乃是南日岛水寨军户,时代居于此。后水寨凋零,十不存一。
弘治十六年,水寨被倭奴攻陷,小人与寨中之人尽数被倭奴掳掠。
小人,小人委身事贼。
正德三年,陛下宁波海战,将大内氏、细川氏水师聚歼,小人被擒。
本以为必死,也算是背主忘祖的报应,没想到,陛下甄别,将小人无罪开释。
小人无亲无故、一无是处,只好重又委身军中效力。后上官见小人熟悉海况,便用小人当水手。
陛下正德四年征岐州、对州、博多,正德五年征光道,小人于军前效力。
战后,小人转隶福建水师。赵舰长不以小人出身卑鄙,将小人举荐至威海卫海军基地受训,归来,任这火长。
小人感念陛下活命之恩,陛下若怪罪,与赵舰长无关,求陛下开恩,小人一死以谢天恩。”
“陛下……”
“你何罪之有?”
“有所欺瞒?”
“所欺何事?”
“小人出身卑鄙。”
“既入海军,想必宁波战后早已甄别。我大明尚不弃你,奈何你自弃之?”
“陛下,陛下,小人……”
“太祖高皇帝设南日岛水寨,乃是为防范倭寇;
军户制,乃是我大明建国之初,国力凋敝、百姓疲敝,为维持稳定、不欲再添百姓负担而不得已为之,亦是为防范唐宋之私兵权宜之计。
海禁,我皇明从未禁止渔民出海渔猎,倭寇海盗猖獗,遂使海禁沦为牺牲。
南日岛水寨,是朕有负卿等。君不正,则臣投外国,况民不聊生。
此罪愆在朕不在卿。”
“陛下,陛下,臣等惶恐。”
看着跪了一甲板的属下,朱厚照示意高猛,高猛,纹丝未动。
“都起来吧,朕尝言,有朝一日,若朕昏聩,民不聊生,则我大明人人可得而诛之……”
“陛下,不会,谁敢造次,臣第一个跟他刺刀见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