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街面之事?”
“他们禁止人食猪肉,初时只是在自己人经营的餐馆,见无人阻止,便延伸至半条火街,无论汉人、天方人经营饭馆,一律不得售卖猪肉。
后数番尝试之后,更是胆大妄为,将在店内吃猪肉,甚至点猪肉的客商捉拿,私刑处置。”
“这,是大明天大的禁忌,正德五年、正德十年,陛下严惩李福达、伊吾卢叛乱,明昭天下,无人可以禁止百姓正常之饮食。”
“是啊,天方教人不食猪肉,也无人可以禁止其不吃啊?”
你等会,这有点烧脑。
不对啊,这是悖论。
我们没有强迫你们吃,你们也无权禁止我们吃啊?!
明白了,这不是他们有理有据,而是,有人以悖论以偏概全,行蝇营狗苟之势。
以这种勾结迫使周围人屈服、臣服,行不可告人之险恶勾当。
“泉州府,就没有人出来反对?”
“有,不多。市舶司杨公公便极力反对,市舶司内凡是有出言阻止同僚者,一律开革。幸好,这种风气还没有波及我明军,否则,后患无穷。”
“那杨公公命他们吃猪肉吗?”
“当然不会,陛下下旨无人可以禁止大明百姓正常饮食嘛。”
靠,这回旋镖,为了保护百姓,反被有心人利用。
“蒲氏后人,如今身后,多用双面墓碑,正面是文契所表名姓,背面则是蒲某某,更有甚者,还标注为第几世孙。”
说着,声音又压低了一些,
“纳哈出,兄弟听说,已经有人为蒲师文塑像、立牌位,于庙中四时享祭。”
“哦?可知详情?”
“此乃兄弟道听途说,然,未必空穴来风。军中已经有人传言,孝慈高皇后、开平王、中山王、越国公乃天方教徒,郑和也是天方教徒,其七下西洋,乃是去天方教圣地朝觐。”
这,这纯属无稽之谈,别人不知道,徐鹏举、马保明自己还是接触颇多,一个百无禁忌,一个笃信佛教,说是家传。
鹏举,你知道你应该是一个天方教徒吗?
这些人,手已经伸到明军之中了。
怪不得陛下改变行程,急匆匆泉州一行,还,破天荒命人于城外待命。
如此谨慎,可见泉州之事危急。
如此,也便不着急了,陛下想必已经成竹在胸。
只是,陛下会如何做?
“志辅?若命你来解决,你如何应对?”
“乱世需用重典,这绝非是我大明百姓兄弟阋墙,而是有人欲要割裂我国人及大明。
假以时日,他们逐渐蚕食,将福建、东蕃割据,那我大明海路便南北阻绝。
倭奴、棒棒、鞑靼未必不会死灰复燃。
若他们相互勾结,再辅以佛郎机人、波斯人、天方人,那我大明危矣。”
“对,决不能令其得逞。”
许是激动了些,声音未免,大了些。
再看向陛下,咦,什么时候那个舰长也来了,还,恭恭敬敬坐在桌前,与陛下交谈。
“那个,洪公子,您放心。咱福建海军,人人忠于大明、忠于陛下……”
“赵舰长,前面有船拦路。”
我靠,这脸打得,谁给咱上眼药,看我不打死他。
“谁的旗号?”
“是惠安港海军。”
惠安港?为何拦我?
是?
赵栋猛然醒悟,这些家伙,是冲着陛下来的?
朱厚照等人登船,起航不久,高猛便被认了出来。
大明战神,与六率、特战队、陆战队多有交集。他可以不认识别人,但将士们是会牢牢记住战神的。
在得到确认,并被叮嘱不要声张之后,战神高猛在船上的消息迅速在将士们之中传开。
有曾经受过益的、受过恩惠的,更多的是仰慕的,都要来默默拜见一下,奉上心意。
虽然都是应季瓜果、各种小吃,但这是一份心意与钦敬不是。
赵栋,自然是最后一个知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