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来心下大急,忙起身,以至于,将身前的桌子都带歪了。“王大人,我地,带着满满的诚意而来,请您接受我前次的鲁莽给您带来的麻烦,请您接受我的道歉。”
王锃冷笑,是你丫不会说话,还是通译太烂,这话语无伦次,词不达意啊。
“王大人,看在兄弟的薄面上,稍安勿躁。”
“哼,鹏举,也就是你这翩翩君子,跟他这种不识抬举的人废什么话。”
徐鹏举微微一笑,抬手示意皮来坐下。
皮来摘下帽子,放于胸前,弯腰,“鹏举,我最好的朋友,我以上帝的名义起誓,绝不做有损于你名声的事情。
王大人,我们之间,也许只是一个小小的误会。生意吗,王大人还没开价,这生意,还没有开始。
但我向王大人保证,您是我最好的朋友的朋友,只要您开口,我一概答应。”
“哼,我说给你一成,你也答应?”
一成?这不是谈判,是抢劫。
皮来狐疑地看向亚孙,是你听错了?还是翻译错了?还是听错了?
亚孙的冷汗已经流下来了。他,甚至不敢直视皮来的眼睛,若不是坐着,相信他已经瘫作一团。
皮来咬牙,挣扎,纠结,想着暹罗的使者。
“我……”
“王大人,你就不要强人所难了。你看,皮来还是很有诚意的。这一成,岂是我大明待客之道?为了朋友,咱们还是好好商量一下。”
鹏举,你是上帝派来拯救我的吗?
不,你就是上帝。
“哼,好吧,你占三成。这是前提,否则,免谈。”
“王大人,”皮来激动地有些差音儿,恍惚间,亚孙以为,同行来了。
“我的诚意,是可以用鹏举家里的名声来代表的。”
当听到亚孙这话出口,徐鹏举、王锃都愣了。
你说的是啥?
你想表达啥?
你想干啥?
亚孙直想给自己一个嘴巴,这句话该怎么表达?若是词不达意,我,完了。
“徐大人、王大人,皮来先生的意思是,他的诚意,可以以自己家族的名义起誓,绝不令徐大人为之蒙羞。”
是是是,就是这个意思,我也是这意思,但没说清楚。
亚孙看向站在徐鹏举身后那人,满怀感激。
咦,这人面熟啊。
好像前几日宴请,他一直都在。
他听得懂佛郎机语?好像,水平还在我之上。
前几日只顾着吃喝、看歌舞了,没留意此人。
我,之前,没翻译错吧?
好吧,警报解除,否则,皮来这一伙人可以走了。
接下来,便是商业谈判。
大原则既定,细节也便容易了许多。
双方成立公司,您没看错,就是公司。这是陈昭苏所倡,取自孔夫子的《大同》《列词传》-“公者,数人之财;司者,运转之意。”
积庆占七成股份,皮来占三成股份,风险利益按照比例分担;
皮来负责将南洋的货物运至指定港口,皮来所需货物,由积庆负责筹集。且新成立公司,为皮来及其家族、葡萄牙驻果阿唯一合作方;
双方各派代表,驻平京、满剌加、果阿;
为表示诚意,皮来第一批商船所运输货物,货款由皮来方承担。
新成立公司名字双方费了一番口舌,因为西方对东方的理想国度,是香料、金银遍地的印度,即由欧罗巴南海东海岸一直向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