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调转方向,朝城东驶去。
榆树胡同在城东一片老旧的居民区里,巷道狭窄,两侧院墙斑驳,路面坑洼不平。
马车进不去,扶瑶便在巷口下车,让可可在巷口接应,自己独自走了进去。
胡同深处,果然有一座破败的土地庙。
庙门歪斜,门上的朱漆早已剥落殆尽,露出灰败的木纹。
院子里杂草丛生,供台上的土地公塑像缺了半边胳膊,蛛网遍布。
扶瑶踏入庙内,目光扫过四周。地面落满灰尘,脚印杂乱,显然近期有人来过。
她走到供台前,蹲下身,指尖在供台底部摸索了片刻,果然摸到一块边缘光滑的石板。
她轻轻一掀,石板应声而起,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洞口,一股潮湿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
洞口下方隐约可见几级台阶,通向黑暗深处。
扶瑶没有急着下去,而是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照明弹。
那是她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三十五世纪产物,拇指大小,轻轻一拧,便散出柔和却不刺眼的白光。
她将照明弹衔在口中,一手扶着洞口边缘,踩着台阶,稳步向下走去。
地道不长,约莫走了十来步,便到了尽头,尽头处是一扇木门,门缝里透出一线微弱的黄色光芒。
有人在。
扶瑶放轻脚步,将照明弹收起,右手无声地按上腰间,那里藏着一把伯莱塔手枪。
虽然这个世界很少有人能挡住她的身手,但鹧鸪哨这种人,不得不防。
她轻轻推了推木门,门没有上闩,应手而开。
门后是一间狭小的地下室,角落里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线映出一个佝偻的身影。
那人背对着门口,正蹲在一个木箱前翻找着什么,听见门响,动作猛地一顿。
“谁?”声音沙哑,带着警惕。
“找鹧鸪哨。”扶瑶声音平静,枪口无声地对准了那人的后背。
那人缓缓转过身来。
油灯的光照亮了一张布满刀疤的脸,左眼窝凹陷,是个独眼龙,右眼浑浊却锐利,像一头嗅到危险气息的老狼。
他看见扶瑶,看见她手中那把造型奇特的短铳,瞳孔骤缩。
“你是谁?怎么找到这里的?”他声音更哑了几分,右手不动声色地摸向腰间。
“我是谁不重要。”扶瑶没有放下枪,目光锁定他的动作,
“重要的是,有人托我带句话给你,梁州的生意,你最好到此为止。
否则,下一次来找你的,就不是我这么好说话的人了。”
鹧鸪哨盯着她看了几息,忽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小姑娘,你好大的口气,你可知道,老子在六国之间混饭吃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没出来呢。”
话音未落,他右手猛地一扬,一道寒光直射扶瑶面门。
扶瑶侧身避开,那道寒光擦着她的耳际飞过,钉在身后的木门上,是一枚淬了毒的飞镖。
与此同时,她扣动扳机,伯莱塔出一声沉闷的轻响,子弹一下击中鹧鸪哨脚前半寸的地面,碎石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