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问你——什么是更伟大的事?征服银河?建立帝国?让人类统治群星?”
他猛地一拳砸在墙上,震得整个舱室嗡鸣。
“我他妈的根本不在乎!”
帝皇没动,但周北辰看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东西——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很深很深的疲惫,像是一个人背负了太久的重担,终于被人戳到了最疼的地方。
“停。”帝皇说。
周北辰收了表情,搓了搓砸墙的手“疼疼疼……妈的这墙是什么材料做的?”
“精金骨架。”帝皇面无表情,“你手没断算我给你改的身体素质好。”
周北辰甩着手坐回沙“怎么样?刚才那段,如果安格隆这么说,你怎么接?”
帝皇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
“我会说我知道你不不在乎。但你不在乎的事,我在乎。银河里有亿万人类,他们没有你这样的力量,没有你这样的命运,他们只能在乎我能为他们创造的那个未来。你恨我,可以。但你打下的每一场仗,征服的每一个世界,都会让那个未来更近一步。”
周北辰听完,点了点头。
“你纯傻逼。”
帝皇皱眉。
“你听听你说的这话——你恨我,可以。这他妈是人话吗?你这是在跟他讲道理,可他需要的不是道理。他需要的是你承认——你错了。”
帝皇沉默了。
“再来一轮。”周北辰又站起来,“这次换个剧本。我演安格隆,你换个说法试试。”
于是第二轮开始。
周北辰再次进入状态,把刚才那段话又演了一遍。这次帝皇听完,沉默了三秒,然后开口。
“我很抱歉。”
周北辰愣了——不是因为这句台词不对,而是因为帝皇说这话的语气,太僵硬了。
“抱歉什么?”他反问。
“抱歉……把你一个人留在那里。”
“我不是一个人!我有我的兄弟们!”
“抱歉没能救他们。”
“那你为什么不救?!你有这个力量!”
帝皇沉默。
周北辰盯着他“说啊,为什么?”
帝皇张了张嘴,然后说了一句让他差点当场笑场的话。
“因为……当时船票不够?”
周北辰“……”
他深吸一口气。
“你是认真的?”
帝皇一脸无辜“我只是想用个幽默化解一下气氛,你不是说让我换个说法吗?”
“我让你换的是情感表达方式,不是让你讲冷笑话!”周北辰抓狂,“谁他妈在这种时候开玩笑?安格隆听完会当场把你头拧下来当球踢!”
帝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道理。再来。”
第三轮。
第四轮。
第五轮。
到第六轮的时候,帝皇已经开始尝试真诚——他试着描述自己对安格隆的愧疚,试着表达自己其实一直记得每一个原体,试着说自己每天都在思考怎么弥补。
但问题是,他说出来的话,听起来永远像一份述职报告。
“我对你心怀歉意。这种歉意源于我在决策层面的失误,我对努凯里亚局势的评估存在偏差。未来我会尽力弥补,在资源调配和战略部署上给予你更大的自主权……”
周北辰听完,直接躺地上了。
“完了,你这性格真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