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婚事不成,却还是亲戚嘛!”
苏焕也明白了妻子的意思,钱家不再是至亲,而只是亲戚!
他是个听夫人话的,夫人说什么,便是什么!
……
苏渊在礼部,继续本分地当差。
太子爷被罚跪,太庙、天地坛被雷劈,还有坊间小范围内肆虐的流言,苏渊也都听闻了
他本能地为妹妹、妹婿担心。
但,担心过后,他便是放心:不怕,阿拾只是惫懒,而非蠢笨,她定有法子让东宫无虞。
尤其是经歷了阴县的事儿,苏渊对亲妹妹的手腕与心计早已拜服。
而似他这样平庸的人,还是不要擅自妄动,没的帮不上忙,反而拖了后腿,最后还要劳烦妹妹、妹婿为他善后。
他要做的,就是不惹事,不拖后腿,绝不让自己成为旁人攻訐阿拾的借口!
如今,恩科在即,礼部作为主要负责此事的官署,各种官方公告、小道消息肆意在各个部门流传。
就连苏渊一个闲散衙门的小官儿,都听到了各种风声。
作为表兄,苏渊也想到了钱锐:
“唉,虽然没能跟锐哥儿亲上加亲,但到底是看着他长大的亲戚!”
“若是顺手能够帮忙的事儿,帮一帮,倒也无妨!”
苏渊心里这般想着,便分外留意官署内的风向。
偶尔同僚们讨论起此事,他也会悄悄地凑过来,默默地竖起耳朵。
三大主考的人选已经定了下来。
苏渊不会像个“法外狂徒”般去弄考题,但他可以利用职务之便,帮忙收集礼部侍郎近几年的文章、奏折,以及他的政治偏向。
比如最近户部推行的税制改革,礼部侍郎是赞同派,还是反对派?
而他的政见偏好,就能反映到他对于会试文章的把控上。
科举就是这样,不只是要文章写得好、策论做得妙,更要揣摩考官以及阅卷官员们的喜好。
若“押错了宝”,诗文写得再好,也有可能被刷下去。
当然,似会试这样的考试,考官即便有个人喜好,也不会做得太过。
因为一旦被暴露,考官的仕途也就毁了。
他们不会只凭自己意愿,就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但,考生们却不能赌考官是否“拎得清”。
万一呢?
万一考官就是只凭喜欢,万一事情闹不出来呢?
损失最大的还是应考的举子们。
所以,还是不要太过特立独行,多多考虑各种因素,才能确保万一啊。
苏渊帮忙打听着各种与会试有关的信息,而他的上班搭子也在忙着撰写自己的书。
周晋作为极有外语天赋的人,竟根据自己的专业,以及工作上总结的经验,编写出一本“夷语记”。
他不但系统地记录了几种常见的夷语,还总结了其语法、常用词,以及与官话的详实准确的翻译。
专业、系统,就算是不懂夷语的人,拿着册子,也不至于跟对方鸡同鸭讲,而是能够进行简单的日常交流。
有了这样的书,不管是对官署,还是民间的商贾,都能有极大的作用。
而作为编纂者,周晋亦能当时传名。
苏渊忙着打探会试的事儿,并不知道周晋已经成书,反倒是那个整日在礼部晃来晃去的徐治,听闻此事,顿时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