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芷抓起榻上的软枕就砸了过去,“去死!”
曹昂侧身躲开,枕头“砰”的一声撞在窗框上,闷闷地落在地上。
他顺手打开窗户,夜风瞬间灌了进来,
案上烛火登时晃得光影飘摇。
“芷姐姐,早些安歇。”
他回身看她,身形骤然一顿。
见蔡芷呆呆坐在榻沿,墨色长袜衬得她足踝纤细,
那身薄纱紫裙半挂在肩头,眼眶红得像是揉了碎星子,偏还要梗着脖子瞪他。
他心头蓦地一软。
这女人平日里端着荆州主母的架子,算计人时眼波流转,哪曾有过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
曹昂收回跨在窗台上的腿,转身走回去,俯身捏住她的下巴,
“还哭什么?我又没把你怎么样。”
“谁哭了!”蔡芷偏过头,却躲不开他的触碰,
“曹子修,你就是个混账……”
话音未落,曹昂俯身低头。
他轻轻碰了碰她的唇,带着点安抚的意味,唇间还沾着她的泪意。
蔡芷僵了一瞬,用力推他,嗔道,
“我不想看到你,你走!”
曹昂咬着她耳垂说“芷姐姐,蒯异度那边,你帮我劝劝。
周不疑那孩子,留在荆州太可惜了。”
话音刚落,他不再停留,转身翻窗离去,身形瞬间没入夜色。
蔡芷坐在榻上,看着空荡荡的屋子。
烛火颤了两颤,勾勒出她一身淡紫薄纱柔婉的身形。
她垂眸瞥见自身的模样,方才被情欲裹挟的心神,总算稍稍回笼。
恼怒和羞愤顷刻间席卷周身,
她慌慌张张褪下薄裙,胡乱扯去墨色长袜,
连同内里粉色心衣一并揉作一团,尽数塞入榻旁的樟木箱。
锁扣轻响“咔嗒”落定,
她匆匆换上那身云锦寝衣,躺回锦榻上,
怔怔望着帐顶出神,却全无半分睡意。
曹昂残留在肌肤上的温热仍未消散,
那些直白撩人的话语反反复复在脑海里盘桓,怎么赶都赶不走。
她心烦意乱地侧过身,将整张脸埋进绵软的锦被。
“混账东西。”一声低骂,闷在被褥间,消散无痕。
话音刚落,唇角又悄悄向上弯起。
蔡芷阖上双眸,心底澄澈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