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深时。
慕容远在积石山走了。
走之前。
他把斥候营交给了尚结赞的孙子。
那个从赤岭一路走到梁山的少年。
如今也长成能独当一面的斥候队长了。
慕容远把丁小哥传下来的桃木刀。
从腰间解下来放在他手里。
“这把刀是武松削的。
刀刃从来没开过。
从梁山传到积石山。
从积石山传到昆仑山。
现在传到第一个从西边走到梁山的背旗人手里。”
他顿了一下。
又说。
“这把刀传了几代人。
每一代传刀的人都只说同一句话。”
说完。
便闭上眼睛不再开口。
尚结赞的孙子握着桃木刀。
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然后把刀插在腰间。
翻身上马。
带着新一批斥候向昆仑山方向驰去。
他的马鞍上挂着两张水源图。
东边的那张画到地中海。
西边的那张画到梁山。
两图的接缝处在赤岭。
每年春天。
东边的人和西边的人。
仍在那棵沙枣树下碰头。
交换路线。
又是一年清明。
武还已经很久没有下山了。
他的腿走不动了。
从老屋走到后山要歇好几次。
可他每天还是拄着拐杖。
一步一步挪到石碑中间。
在林冲碑前坐一整天。
他把旧铁刀搁在碑座上。
刀鞘上的泥还在。
和武松的铁刀并排。
两把刀。
一把沾过血。
一把从来没开过刃。
在春日的阳光下。
泛着不同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