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在邻省审计系统工作的老战友。
“他不是孤军奋战。”萧凛自己说了一句。
母亲没点头也没摇头。
“你父亲从来不跟我讲工作上的事。我只知道两件事~他在做一件危险的事,他有一个人在帮他。别的我不问,问了他也不会说。”
台灯的光在母亲的白上镀了一层淡黄色的轮廓。
萧凛把信纸折好,连同绒布一起装进铁盒,扣死搭扣。
“这个盒子我带走。”
“带走。留在这里反而不安全。”
母亲站起来,往厨房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凛儿。”
“嗯。”
“你父亲在日志里怎么写自己?”
萧凛顿了一拍。
“没有形容词,没有情绪,只有事实和判断。”
母亲背对着他,没转身。
“那就对了。他活了一辈子就是那样。”
厨房的灯亮了。母亲开始热粥。
萧凛没等粥热好。拎着铁盒出了门,打车直奔高铁站。候车厅里人不多,零散几个旅客在座椅上打盹。
他掏出那枚纪念币,在手指间转了两圈。
物理解码密钥。第四层加密。
之前鹰眼在指挥中心跑了四十分钟才撞开第三层,第四层的存在连老赵都没现。父亲设计这套加密体系的时候,压根没打算让任何一台联网的计算机单独破解。
必须用这枚芯片做物理认证,才能打开最后一层。
检票口开始放行。萧凛排进队伍,手机振了一下。
老赵。
“你是不是不打算睡了?u盘里第四层的加密壁障我碰了一下午没碰动,不是算法的问题,是它要求一个外部硬件认证。你手上有对应的东西吗?”
萧凛回了两个字。
“有了。”
三个半小时后,省委七楼指挥中心。
凌晨四点。老赵果然没走,工位上多了两罐空的红牛。
萧凛把纪念币搁在桌上。老赵拿起来看了一眼那个针孔,扯开抽屉翻出一根nFc探针,对准圆孔探进去。
笔记本屏幕上弹出一个硬件认证窗口,状态栏跳了三下,变绿。
第四层文件夹解锁。
屏幕上铺开一份庞大的网络拓扑图。
“地层”的跨省架构。
江南省十四个地市的节点只是整张图的左半边。右半边的节点标注着另一个省份的名称~西江省。
西江省的节点数量比江南省少,但单个节点的资金量大得吓人。
图的正中央,一条粗红色的资金流向线连接着两省的核心节点。线上标注的金额萧凛读了两遍才确认自己没看错。
两千一百三十七亿。
不是两百亿。是两千一百三十七亿。
资金线的西江省端点旁边,挂着一个权限标签。标签上的职务信息只有五个字。
“西江省副省长”。
老赵的红牛罐子从桌沿滚下去,砸在地板上出一声空响。
萧凛盯着屏幕,把纪念币捏在掌中,金属边沿硌进皮肉。
父亲拆了二十三年的炸弹,引信不止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