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被炸开了。火光中,一个人冲进来,是吴梭!他浑身是血,手里拿着枪,身后跟着……阿卡?不,阿卡倒在地上,胸口插着那把注射器,在抽搐,在死亡。
“老周!”吴梭吼,举枪射击。子弹打在汉斯·伯格脚边,汉斯·伯格和保镖慌忙躲闪。面具人调转枪口,对准吴梭。
老周抓住机会,猛地扑向面具人,撞开他的枪,两人扭打在一起。枪响了,但打偏了,打在厂房屋顶,震下灰尘。
吴梭冲向厂房中央,一枪打中持刀保镖的头,保镖倒地。另一个保镖举枪还击,吴梭翻滚躲开,还击,子弹打在机器上,溅起火花。
汉斯·伯格想跑,但丹意突然动了。她捡起地上保镖掉落的刀,扑向汉斯·伯格,一刀扎进他的大腿。汉斯·伯格惨叫倒地,丹意拔出刀,又要扎,但被汉斯·伯格抓住手腕,两人扭打。
老周和面具人在搏斗。面具人很强,和老周一样强,但老周更疯,更不要命。他抓住面具人的手腕,用力一扭,面具人吃痛松手,枪掉落。老周捡起枪,对准面具人的头,但面具人一脚踢在他手腕上,枪又飞了。
两人赤手空拳,在月光下,在血泊中,像两头野兽,撕咬,搏命。面具人一拳打在老周脸上,老周鼻血喷出,但他也一拳打在面具人腹部,面具人弯腰。老周抱住他的头,用力一拧——咔嚓。面具人的脖子断了,身体一软,倒地,死了。
老周喘着气,看向吴梭那边。吴梭已经解决了另一个保镖,正在检查汉斯·伯格。汉斯·伯格大腿中刀,在流血,但还没死。丹意坐在旁边,在哭,在抖。
“没事了。”吴梭对丹意说,声音很哑,“没事了。”
老周走过去,捡起枪,对准汉斯·伯格的头。
“等等!”汉斯·伯格举手,脸色苍白,“别杀我!我知道更多!我知道法官的上线是谁!我知道Icscc的资金流向!我知道……你们家人的下落!”
老周手指顿住。
“家人?”吴梭皱眉。
“对,你们的家人。”汉斯·伯格快说,“林霄的母亲,大刘的妻子,小王的儿子,金雪的父母……我们都有监控。如果你们杀了我,他们也会死。但如果你们放了我,我可以告诉你们他们在哪儿,可以保证他们的安全!”
老周看着他,看着那双因为恐惧而瞪大的眼睛,然后,笑了,笑得很冷,很狰狞:
“你当我们是傻子?放了你,你就会放了他们?不,你会杀了他们,然后杀了我们。这种话,法官也说过,然后,他死了。”
“不,这次是真的!”汉斯·伯格急道,“我可以给你们证据!给我手机,我打电话,让他们放人!”
老周没说话,只是举着枪,看着他。
汉斯·伯格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拨号,按下免提。电话通了,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是英语:
“伯格先生?”
“是我!放人!放掉所有幽灵战队的家属!现在!”汉斯·伯格吼道。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伯格先生,您还好吗?是否需要支援?”
“我他妈不好!放人!不然我死了,你们也别想好过!”汉斯·伯格尖叫。
“明白了。”那边说,“请稍等。”
电话里传来键盘敲击声,然后,男人说:“指令已出。所有目标家属的监控已解除,人员已释放。伯格先生,还有什么吩咐?”
汉斯·伯格看向老周,眼神祈求。
老周伸手,拿过手机,挂断,然后,把手机扔在地上,一脚踩碎。
“现在,你可以死了。”他说,扣下扳机。
砰!
子弹打在汉斯·伯格的眉心,他瞪着眼睛,倒地,死了。
老周放下枪,看向吴梭,看向丹意,然后,说:
“走。离开这里。马上。”
“去哪儿?”吴梭问。
“不知道。但必须走。”老周说,拉起丹意,“警察马上会来,Icscc的人也会来。我们不能留在这里。”
“可我们的家人……”吴梭说。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他们已经安全了。如果他说的是假的……”老周顿了顿,眼神变得很空,“我们也无能为力。因为我们自身难保。我们能做的,只有活着,然后,找到真相,找到……那些幕后黑手,杀了他们。这才是对他们,对死去兄弟,对所有人,最好的……交代。”
吴梭沉默,然后,点头。
三人冲出厂房,冲进夜色,冲进未知的、但必须面对的……逃亡之路。
身后,厂房在燃烧,尸体在冷却,秘密在腐烂。
而黎明,还远。
但路,还得走。
走到真相大白,走到血债血偿,走到……所有人都能得到安息的那天。
虽然那天,可能永远不会来。
但他们必须走。
因为活着,就是走。